繁体
最终协商后,两人决定在卧房加一道屏风,再添一张榻,这样便解决了一大半的问题,至于剩下的问题,诸如同住一间屋子会不会被迫暴露一些事,溪鸣暂且压在心底不去想,只安慰自己只要小心些,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说干就干,趁着天色尚早,两人一起去伐了几根木材。
结果溪鸣忘了,他根本不会做这种手工活儿。
看着已经被宸阳销成木板的材料犯了难,眉头皱着,略显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哈哈…,要不…我还是在院子里打坐吧…”
宸阳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挽起了袖子,然后在溪鸣震惊的眼神下,将一堆木板逐渐变成一张不大不小的榻和一面十分精美的屏风。
震惊!!!
溪鸣眼睛都睁圆了,意外的可爱的紧。
他忍不住围着转了一圈,然后看着宸阳:“仙友你还会这个?”
宸阳双手用力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雕虫小技而已。”
溪鸣不觉得,宸阳可是青崖殿的大弟子,泰祁殿主的亲传,身份何其尊贵,按理说这等粗活他连沾手的机会都没有,难道是在凡间时学来的手艺?
宸阳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平静的陈述道:“泰祁的床榻经常坏,他不愿旁人知晓…,因而都是我替他重新打造。”到如今,也有几百年了,再不会也熟练了。
“…原来如此。”
至于为何泰祁殿主的床榻会经常坏,溪鸣没有问,他预感那不是什么能为人所知的事情。
至此,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
小云村以打猎为生,两人既不想暴露身份,那免不了入乡随俗,因此今日两人便跟着村里两名名叫周苍和周琅的兄弟一起进了山。
两兄弟就是前几日卖衣服那位周娘的儿子,周娘的夫君早年受不了山里清静无为的生活,所以丢下他们三人离开了,周娘没有自艾自怜,将两个孩子的姓氏改后,权当自己的夫君已经死了。
这些还是一路上周苍周琅两兄弟主动说出来的,周娘并没有刻意瞒着他们,所幸两兄弟也看得开,也只当自己没有父亲便罢了。
一路深入,四人猎了几只山鸡和野兔,到了一颗巨树下,周苍说道:“前两日我和琅弟在这两边都布置了一些陷阱,你们一人跟着我一人跟着琅弟,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溪鸣和宸阳对视一眼后点点头,于是四人兵分两路,溪鸣跟着周苍,宸阳跟着周琅。
待和周苍到了陷阱处,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头巨大的野猪,目测得有五百来斤了!
周苍很高兴,但也不是很意外:“这里野猪很多,我娘她们好不容易种点什么,都是被这群野猪祸祸了的,这畜牲精得很,平常时候也抓不住,只有陷阱还能有些用处,今晚有口福了。”
溪鸣笑了笑,帮着他一起把已经死透的野猪从陷阱了拖出来。
周苍抹了把汗,对溪鸣说道:“这东西不好搬运,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村里叫人一起来搬,如果有其他猛兽过来,你就回刚才那颗树下,那颗树周围有能驱赶野兽的东西,它们一般不会靠近。”
溪鸣看了眼野猪,撸起袖子来道:“不必了周兄,我一个人就能把它扛起来。”说完,双手一翻,便将五百斤的野猪扛在背上。
周苍手里的弓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也无意识长大了点,待反应过来,震惊的说道:“溪鸣兄弟,你这是天生神力吗?”
溪鸣一边轻轻松松的走着,一边笑道:“大抵是吧。”
在凡间仙力虽然被压制,但不管怎么样也会比常人厉害些,更何况区区五百斤的东西而已,在凡间内家功夫厉害些,或者真天生神力的人也确实可以轻松抗起来,不足为奇。
两人来到刚才分开的树下等待周琅和宸阳,溪鸣刚把野猪放下,那边尽头处突然传出一道属于女子的惊呼。
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女子,难不成是什么山精野怪!
溪鸣立刻便要过去,周苍却满脸无奈的扶额道:“依兰怎么又跟来了?”
溪鸣回头,不解的问道:“依兰是?”
周苍苦笑了一下:“依兰是王大娘的女儿,跟村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总爱跟着我们往山上跑。”
溪鸣闻言反而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吃人的山精野怪便好:“这位姑娘是位女中豪杰?”
周苍摇摇头叹气:“她呀,弱不禁风的,每次跟着我们上山都把她娘吓个半死,好在她确实聪明,哪怕遇到危险也能跑得掉,还能带些药材回去,勉强是半个女中豪杰吧。”
过了几柱香的时间,那边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溪鸣往那边看去,只见周琅肩上扛着一头鹿,脸上满是无奈,一旁跟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容貌清秀灵动,一双眼睛里满是狡黠,手里拿着一对鹿角走在宸阳旁边断断续续在说些什么,而宸阳手里提着一头小野猪毫无反应。
这是……桃花运吗?
溪鸣莫名有些好笑,仙京时就算了,没想到宸阳的魅力在凡间也这么无往不利。
待他们走近,溪鸣看了眼宸阳,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野猪,真不容易啊,这么洁癖的人居然提着一头流着血的野猪。
周苍三两步走过去接过周琅手里的鹿扛在自己肩上,然后对依兰说道:“小兰,你怎么又偷偷上山,你娘知道你上山来吗?”
一时无人回应,周苍向她看去,只见依兰看着溪鸣出了神,喃喃道:“真好看~”
周琅走过去拎起她的后领:“女孩子家家的,盯着人家男人看像话吗!再说了人家是,是…反正不准看了,你上山几天了?难怪这几日都不见你的影子!”
依兰讪讪一笑,心虚道:“琅哥~,我知道错了。”
周琅瞪她一眼,放开了她:“你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改过?”
依兰“嘿嘿”笑过,说道:“我上山好几天了,要不然早知道村里来了两个这么好看的人,不过也不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子显摆的说道:“我找到了一根百年参嘿嘿,看看!”
周琅白了她一眼,到底也没继续说她,知道她的性子,说了也没用,于是对溪鸣他们说道:“咱们下山吧,今天收获……这野猪?”他话未说完,便看见了那头巨大的野猪,一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野猪会在这里。
周苍看了眼溪鸣,说道:“这是在陷阱里发现的,溪鸣兄弟天生神力,一个人扛到了这里。”
闻言,除了宸阳,周琅和依兰都长大了嘴巴,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周琅佩服不已:“溪鸣兄弟好生厉害。”依兰跟着点点头。
溪鸣笑笑,扛起野猪说道:“过奖了过奖了,咱们趁着天还亮快回吧。”
几人一致同意,山路崎岖,他们比来时小心,但溪鸣对路不熟,好几次差点踩空,多亏了宸阳在一旁扶住他,就是宸阳的手太热了,几次扶他都将他烫的一激灵。
几人在太阳落山前回了村里,依兰回了家,周苍周琅两兄弟让溪鸣宸阳把猎物全部放在了村后的小河边,手脚麻利的处理干净,然后分了一半给他们,溪鸣只收了野猪的一条前腿和一条后腿,其余的还给了兄弟俩:“我们吃不了这么多,而且我们也没出什么力,这些便足够了。”
周苍两兄弟没有强求,只周琅笑着说道:“你们出的力可不小,吃不了的话,我们帮你们送一些给村里人吧,不过这头小野猪是宸阳兄弟自己猎来的,也不大,你们就都留着。”
宸阳猎的?
看了眼依旧平静的宸阳,溪鸣笑了笑,将小野猪留下:“多谢两位周兄弟了。”
周苍两兄弟都笑了笑,摆摆手:“谢什么,以后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帮扶是应该的。”
告别周家兄弟,溪鸣乐呵呵的提着东西往家走,宸阳默不作声的从他手里接过了小野猪。
溪鸣愣了一下,莫不是自己猎来的很有成就感,所以要自己提着?
他也没多想,笑了笑继续走,大抵是太过开心,乐极生悲了,在家门口脚下一个踩空跌了下去,宸阳眼疾手快拉住他,却不想被他牵扯着撞开了家门一起跌进去。
溪鸣被压在宸阳身下,鼻尖全是宸阳身上隐隐的松木之香,很淡,却无法忽视。
他心中慌乱,连忙抬起头,猝不及防间与正好低头的宸阳嘴唇撞了个正着,登时惊的忘记了呼吸,木愣愣的傻在当场。
宸阳眼底幽黑成一片,或许也是没反应过来,竟久久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改变。
待溪鸣回过神来,脸红的充血,连耳朵都红透了,一把推开宸阳,未了不忘提上两条猪腿,急匆匆的冲向厨房。
宸阳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面不改色的提着野猪跟着进了厨房:“脏了。”
溪鸣还在内心风暴,此时整个人都是慌的。
脏了?
什么脏了?
是指刚才那个,那个把他玷污了吗?!
宸阳将野猪放在灶台上:“野猪脏了,要洗洗吗?”
“洗!洗!多洗几遍!”
只要不是洗他就行,不然还不知道是用水洗还是用血来洗。
他一把提起野猪放进洗菜的水缸里,“咚咚咚!”一阵狂洗,看都不敢看一眼宸阳,殊不知宸阳看着他这副模样静静的勾起了嘴角。
之后几天,两人似乎默契的都没有提起这个意外,许是周家兄弟以他们的名义送出的那些猎物的原因,他们和村里人越来越融洽,俨然已经融入了这里。
关于他们是两口子的误会还是没有解除,村里的大娘们甚至经常给他们送些鹅脂,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直到有一次他拿着这东西回家时被周琅看见才知道它的用处,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烫手似的扔了出去,结果被周琅面色尴尬的捡回来又塞到了他手里,并且还说道:“我娘给的吧,她就那样,也没恶意,你别介意。”
溪鸣颤巍巍的点了头,游魂一般回了家,院子里忙活着的宸阳见状看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眼里多了点戏谑的笑意,故作不知的问道:“这是什么?”
溪鸣回过神,大惊失色,连忙把东西藏在身后:“没,没什么哈哈…,你这是在做什么?”
宸阳也不追问,继续手里的活儿:“做个浴桶,这几日沐浴都是去村后的河里,不方便。”
确实,两人沐浴都是去村后的河流随便洗洗,以宸阳洁癖的性格,早该受不了了,大抵在凡间还是收敛了许多了:“那你继续弄吧,我去做饭。”
宸阳悠悠应了一声:“嗯。”
厨房里,溪鸣透过窗户悄悄看着宸阳,这人可真是处变不惊,好像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东西,周身满是沉稳的气质,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许是感应到他的视线,宸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冲他笑了笑,霎时间宛如平静的大海泛起了巨浪,却没有伤他分毫,只是将他轻易掀翻,然后任由波涛的海水戏谑似的逗弄他。
糟了…
殿主大人,他好像对对头动心了。
溪鸣一连几天躲着宸阳,早出晚归,要么和村民们一起上山去打猎,要么和依兰一起下山卖药材和猎物,顺带买些家用,总之尽量减少与宸阳见面。
他原打算尽早斩断那点情思,毕竟他是个男人就罢了,还有一副异于常人的身体,实在不该触碰感情这东西,以免伤人伤及,但同在屋檐下,不管怎么躲,相处的时间也少不了,溪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进去。
看了眼即将落下的夕阳,他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竟然连逃避都不行。
依兰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模样?”
溪鸣回过神,微微皱了眉,忧愁的回道:“想到一件很为难的事。”
依兰忧心的看着他:“什么事啊,你说给我听听,看看我帮得上忙不?你可别皱眉,你这么好看的人皱眉多让人心疼啊。”
溪鸣被她逗笑了,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们家和另外一个家族有仇,打了好多年,但是现在因为一些意外,他喜欢上了仇家家里的大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依兰思考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仇,死仇吗?”
溪鸣摇摇头:“那倒不是。”
依兰又问:“那那位大公子对他排斥吗?”
排斥?似乎没有,宸阳似乎一直都是那副平静稳重的模样,但也没用表现出其他的:“没有吧…”
依兰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那还犹豫什么,主动去追嘛,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能战胜的!”
“…要是,都是男人…呢…?”
依兰默默看了他一眼:“你和你家那个不也都是男人吗?很奇怪?”
好吧,算他什么也没说过,溪鸣默默叹了口气,加快了回家的脚步,依兰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到了村口,溪鸣看看宸阳站着那里,旁边有一个容貌娇艳如芍药花般的姑娘家,仿佛正痴痴的看着宸阳发呆。
溪鸣脚步一顿,有些不敢上前,以往宸阳身边有什么姑娘家他还能打趣似的笑一笑,如今却心中发苦,还酸。
只是再如何磨蹭也还是得过去,这里是回去的必经之路,依兰看见那女子后眉头一竖,整个人变得像只炸毛的小孔雀:“赵灵窈,你来干嘛!?”
那女子闻声转头,看见溪鸣后脸上又是一阵痴色,过了会才反应过来,看着依兰嚣张的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里你买下来了?”
依兰冲过去就是一阵劈哩叭啦的怒言:“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大半夜来我们村想干嘛!?是不是不怀好意!”
赵灵窈白了她一眼:“我一个女人,大半夜一个人过来能怎么不怀好意,采阳补阴吗?”
依兰被她这轻薄的话给刺激的满脸通红,怒斥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赵灵窈耸耸肩,无所谓道:“如果不要脸能吃饱饭,不要也罢,当然,如果长成他们这样,”她下巴向着宸阳和溪鸣抬了抬说道:“那我还是要的。”
溪鸣走进后,宸阳自然而然的接过他背上的竹篓,然后往家里走,留下依兰和那女子继续吵嚷。
赵灵窈见他们走了,连忙拉着依兰跟上去。
依兰挣扎着挣扎不开所幸放弃:“你干嘛?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不能要点脸,大晚上的跟着两个男人?你还嫁不嫁人了?”
赵灵窈权当听不见,追上去对宸阳问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认识一下,我叫赵灵窈,钟灵毓秀的灵,窈窕淑女的窈。”
依兰白了她一眼:“不知羞。”
宸阳没有理她,但赵灵窈毫不在意,转头对溪鸣问道:“这位公子,认识一下嘛。”
溪鸣正要回答,宸阳出声道:“他怕生。”
怕,怕什么?!
溪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怕生。
但也不好拆穿宸阳,只能干巴巴的对赵灵窈笑了笑,结果还被宸阳给挡住了。
很难不觉得宸阳是故意的。
难不成……宸阳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心里顿时一空,脚下一拌:“唔!”
好险,这次脚下可都是石头,摔倒了可不得疼上一疼,幸好被宸阳拉回来了。
“谢谢。”
“不用。”
不知何时,赵灵窈已经不再追着他们,两人一路无言的回了家。
家里没有点蜡烛,黑黝黝的,幸好两人不是常人,还能勉强看清些,溪鸣摸索着翻找蜡烛,找了半晌却没找到,这才想起蜡烛已经用完了,然而今天没买。
“那个,蜡烛没了,今晚先将就一下吧。”
宸阳没有作声,溪鸣隐约能看见宸阳在黑暗中看着自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颤:“怎么了?是不习惯吗,那我去王大娘家借唔!”
宸阳双手抓着他的手腕压在墙上,低头在他耳边问道:“你这几天在躲我,为什么?”
宸阳发现了?
也是,两人同住一个屋子,稍有点变化被发现也是正常的,但是他不能承认,于是侧过头:“没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到处看看。”
宸阳追逐着那在黑暗中已经红透的耳朵尖,似是不经意的用嘴唇碰了碰:“溪鸣,你看我像傻子吗?”
溪鸣被他的举动弄的腰都在打颤,闻言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
于是宸阳笑了一声:“那还骗我?”
溪鸣咬了咬嘴唇,呼吸有些不稳:“你,你先放开我。”
宸阳没有回答,反而一条腿插进他的两腿间:“你还没有回答我。”
溪鸣快疯了,整个人被宸阳的气息包围,这种感觉不亚于喝了一百坛神仙醉:“你快放开我,放开了再说行不行?”
他的声音都快带上哀求了,可宸阳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插进他两腿间的腿往上顶了顶:“你最近和依兰走得那么近,你喜欢她?”
怎么又扯上依兰了?
“没有,我没有喜欢她,你在胡说什么?”
宸阳很满意这个答案:“那为什么躲我。”
溪鸣咬牙不说话,干脆来个沉默是金。
宸阳在黑暗中摸了摸他刚才挣扎间散落的长发,缠绕在指间把玩:“不说?”
溪鸣低头继续沉默,少顷,宸阳笑了笑,伏身从下方吻住他。
溪鸣震惊的忘了反抗,也忘了闭上唇齿,于是被宸阳轻而易举的攻入高地,将嘴里每一寸都搜刮了个干净。
待反应过来时早已失去了先机,整个人软软的被宸阳抵在墙上吻了个透。
“唔……不要唔………别唔……”
待连言语都无法发出时,他已经彻底被吻得没了理智,呆呆的扬起脖颈承受着,嘴角不停溢出两人吞咽不及的唾液,丝丝缕缕的,在夜色中无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宸阳松开了他,两人呼吸都粗重极了,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都是男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溪鸣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脑中是混沌的。
宸阳喑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管什么原因,不准再躲我,除非你想下不了床。”
溪鸣红透了脸,将脸撇到一边:“泰祁殿主知道你这般流氓吗。”
宸阳将头搁在他肩上,双手搂住他的腰笑了:“无需他知道,你知道便可以了。”
溪鸣抿了抿唇:“你这又是何意?”
“何意?还不够明显吗?”宸阳含住他颈侧的嫩肉吮吸,在那里留下一个显眼的印记:“现在够明显了吗?”
溪鸣呼吸微颤,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别……,你什么时候…”
宸阳在他颈窝里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就像凡人吃饭睡觉,你不能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反应过来后只会发现一直如此。”
溪鸣颓然的叹了口气,确实,宸阳说的没错,他岂不是亦如此,喜欢上一个人,或许是第一面便开始,只是一直未曾反应,待反应过来,便会发现早已深陷,今后的每一次相见,都是更深一步的沉溺:“我们,不能…在一起,”
宸阳将他搂得更紧:“拒绝我?抱歉,我这里没有拒绝的选项。”
溪鸣其实有些高兴的,可是想想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体,还是摇了摇头:“你忘了,我们是对头。”
宸阳不胜在意的笑了一声:“这个不重要,溪鸣,为什么拒绝我?”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将两人身上的燥热缓解了些许,溪鸣冷静了些:“我,自有我的理由,让我想想好吗?”
宸阳摩擦着他的细腰,不紧不慢的说道:“给我一个期限,看看我能不能坚持。”
溪鸣脸有红了一分:“你不能…”
宸阳插在他腿间的腿有往上顶了顶:“你倒是能忍~,还是现在把你办了,好歹现在还有反应。”
溪鸣简直被他的流氓行为震惊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放开!”
宸阳没放,装没听到。
溪鸣又拍了几下,最后落败,无奈道:“三天。”
宸阳笑了笑:“明天。”
溪鸣眼睛一瞪,怒道:“哪有那么快!”
黑暗中宸阳与他对视:“已经够久了,不然你又跟着别人跑了。”
溪鸣气笑了:“什么别人,依兰?你还说我,你和那个赵姑娘不也…”
宸阳在他颈窝里笑出声来:“吃醋了,难怪刚才脸色不太好。”
溪鸣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吃醋!”
宸阳也不逼他了,松开搂着他的手:“明天没有答案,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那我明天拒绝了呢?”
宸阳亲了亲他的头发:“不能拒绝。”
那还问个什么劲儿?
翻来翻去只有同意这一条路。
溪鸣气的推开他,晚饭也不做了,直接窝进被子里。
什么沉稳有度,稳重端庄,全是骗人的!
翌日,溪鸣一大早就起了,悄悄看了眼还在打坐的宸阳,松了口气。
在厨房里待了好半晌,也没做早饭,心里突突直跳。
院子外传来依兰的声音,溪鸣连忙去开门,走出厨房便看见宸阳在院子里坐着了,见了他勾起嘴角柔和的笑了笑。
这人一定知道了,知道自己对他的笑毫无抵抗力。
强装镇定的开了门,门外站着依兰和赵灵窈,见他开门,两人都扬起了笑,依兰对他说道:“溪鸣,今天山下有花灯会诶,咱们下山去看看吧!”
赵灵窈毫不客气的走进院子,看见宸阳后笑道:“宸阳公子,跟我们一起逛花灯会呗,据说放花灯许愿特别灵哦,尤其是姻缘。”
依兰白她一眼:“你是白痴吗,人家是两口子,求什么姻缘。”
赵灵窈看了溪鸣和宸阳一眼,不置可否:“不求姻缘也可以求其他的嘛,比如早生贵子。”
依兰又是一记白眼,不再理她,对溪鸣说道:“花灯会很热闹的,去嘛去嘛,苍哥他们都不愿意陪我们去,我们两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
溪鸣悄悄看了眼宸阳,如果不去,今晚之前肯定会被宸阳逼着回答,本着能逃一刻是一刻的精神,他回答道:“好啊,一起去。”
依兰立刻开心的跳起来,赵灵窈也笑着说道:“那可好,你去了,宸阳公子肯定也去,咱们就有四个人了,一定很热闹。”尤其是两个这么好看的人,眼福不浅哈哈哈。
溪鸣点点头,热不热闹不要紧,只要宸阳不会逼着自己回答就好。
依兰和赵灵窈结伴离开,离开之前约好了时间下山,溪鸣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宸阳,转身要回厨房,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石桌上重重的索了一个吻:“乖一点,别耍花样。”
溪鸣舌头被他吮的发麻,不止舌头,整个身子都麻麻的:“别,万一有人看见怎么办!”
宸阳可不在意会被人看到,看到岂不是更好,坐实他们是夫妻的事实:“这么害怕被人看到我亲你?”
怕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光天化日,谁像你一样把人扑倒了亲的,不知羞。”
宸阳挑眉:“不这样亲该如何亲?你教教我?”
溪鸣推开他:“不亲,我要做饭了,再耍流氓没有饭吃。”
宸阳微微笑着看着他,故作害怕道:“好吓人啊,饿着我,你不心疼?”
溪鸣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又不会饿。”
宸阳靠近他,手掌在他腰间徘徊:“谁说的?昨夜已经饿过一次了不是吗?”
溪鸣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泛起了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转身就没入厨房,劈哩叭啦捣鼓了好一阵,最后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给宸阳那碗黑黝黝的也不知道加了些什么。
宸阳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吃了个干净。
溪鸣差点以为他放进去的醋失效了,结果宸阳吃完后按住他的后脑勺一顿灌口水,他才发现不是醋失效了,而是这个人满肚子坏水,醋根本治不了他。
下次放辣椒!
然后想了想,又给否了,还是别了,最后还是自己遭罪。
真的好酸……嘶。
卯时过后,依兰和赵灵窈便来叫他们出发了,两个女孩子兴致勃勃的,溪鸣和宸阳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描述花灯会的热闹,竟也真的生起了几分期待。
到了山下,离花灯会开始还有一会儿,依兰和赵灵窈两人吵嚷着结伴去买东西了,约好和他们戌时在花灯会入口会和。
宸阳见她们离开,靠近溪鸣牵住他的手,溪鸣不怎么坚定的挣扎了一下,无果,便也放弃了。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两人牵着手漫无目的的闲逛,最后停在一处阁楼下,这里聚满了人,所有人都热情高涨的抬头看着楼上。
溪鸣抬头看去,只见阁楼上有个十分貌美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孔雀羽扇,挥动间满是风情。
宸阳见他看别人,眼底有些许幽沉,牵着他的手一用力,便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很好看吗?”
溪鸣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宸阳对他一笑:“她比我好看吗?为什么一直看她?”
这怎么能比?
宸阳是实打实的男子气概,端的是俊美无俦之容,阁楼上那女子却是实打实的风情万种,是属于女子的美,两者之间不可比较。
但若非要说个谁跟好看,自然还是宸阳最好看的。
“别闹了,他们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宸阳已经从他的脸上得到了答案,所以也不再追问,神情愉悦的笑了笑。
溪鸣垂眸,嘴角亦是有些忍不住的上扬,两人正准备离开,头顶突然砸下来什么东西,宸阳伸手接住,避免砸到溪鸣,不想,周围立刻传来阵阵羡慕的喧哗声。
两人看着接住的东西,是刚才楼上那女子的羽扇?
两人抬头看向那风情万种的女子,那女子双颊绯红,眼带秋波,双眼落在宸阳身上,娇声开口说道:“这位公子接了羽扇,可与奴家共度良宵。”
溪鸣脸色一变,看着宸阳手里的羽扇愣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宸阳看了眼手里的扇子,没有什么反应,溪鸣见他如此,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气的甩开他的手便走了。
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却又不拒绝别人!
好吧,他其实也知道,以宸阳的性子定不会与那女子有什么,只是明知如此,他还是不愿看见宸阳与别人有什么牵扯,刚才甩开宸阳的手,他更气的是自己竟变得这般不讲道理,明明连在一起的要求都还没答应,连生气的资格都还没有。
若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男子就好了,停逸大人说过,他们这种身体,只会惹来厌恶,若想不伤人伤己,最好别触碰感情。
他还是凡人时,便是因为异于常人的身体被父母抛弃,因而对停逸大人所言一直铭记于心,过往几百年,他明明做的很好,不动心,不动情,谁能想到,凡间不过一月不到,便将心给丢了。
想到这些,他失落的走了一路,待回过神后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所处之处是一条安静无人的巷子,估计因为花灯会,所以更加无人在此了,安静的巷子里突兀的传来两声呜咽,似是痛极了的哀鸣,溪鸣一愣,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于是寻着那声音找了过去。
巷子更深处的转角处,溪鸣方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一人被把住双腿掰的大开抵在墙上,头颅高高扬起被另一人咬住脖颈狠狠撕咬,身下性器淫靡相接,不知名的液体粘稠的往下滴着,好一副糜艳之景。
是!是周家兄弟!他们竟是这种关系?他们不是兄弟吗?!
他还来不及震惊,便被身后一股大力往后一拉,口鼻被捂住,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是宸阳的声音,溪鸣呆呆的被他转过身体,然后抱入怀里:“可别扰了别人行好事。”
溪鸣冷静下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生硬的扯开话题:“你怎么也在这里,刚才那个…”
宸阳摸了摸他的脸,好笑的抬起与之对视:“不过是也想看你醋一醋的样子,谁知你醋劲这般大,下次可不敢再逗你了。”
溪鸣抿唇:“我没有,不要胡说八道。”
宸阳:“没有吃醋?”
溪鸣:“没有。”
宸阳松开他:“好吧,那是我吃醋。”
他环臂靠墙,脸上有些许落寞之色,溪鸣语塞,没好气道:“你醋什么,那些姑娘一个个都往你身上凑,可没往我身上凑。”
宸阳一笑,看着他揶揄道:“这还叫没醋。”
溪鸣嘴硬,还想反驳,可不远处周家兄弟的声音越发粗重起来,周琅失控的哀求声不停传入他的耳朵,让他霎时间闭上了嘴,满脸尴尬。
小巷太过安静,他们不再说话后,那唯一发出声音的来源便越发清晰,溪鸣红透了脸,尴尬的逃走,宸阳跟在他身后。
过了会儿,两人终于离开了那尴尬的地方,溪鸣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思索起来。
周苍和周琅是兄弟,可他们…又做了夫妻,看他们那个样子,想必很恩爱,也不惧世俗眼光了。
溪鸣有些说不上的羡慕,还有佩服。
若他也有他们那般的勇气…,是不是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不一定会像停逸大人说的那样,宸阳他,不是那些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