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料理干净，羲泠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修为大损。

&esp;&esp;问完，羲泠忽然想起了方才霄霜说的话，正欲开口询问，身旁的侍从已向她坦白，“自从回到魔界，尊上经常开辟时间裂隙，以此制造出过往记忆的幻境，神君知道的，神族术法对修为的消耗极大，即使尊上曾经用起来得心应手，现在也支撑不住。”

&esp;&esp;羲泠当然清楚，夜絮是陨落的神，强行动用那些术法会消耗寿命，几乎等同于慢性自杀。

&esp;&esp;过往记忆……

&esp;&esp;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什么过往？”

&esp;&esp;“尊上很是怀念在神山的时光，有时沉湎在幻境里，一待就是一整日。”

&esp;&esp;侍从低下首，轻道，“神君不见尊上的时候，也许尊上已经在里面见过神君千百次了。”

&esp;&esp;疗伤救人时偶尔会弹断琴弦，飞升以来，羲泠经历过两次琴弦尽断的时刻，指尖出血带来的痛觉，居然不抵此时的万分之一。

&esp;&esp;得到确切的肯定之后，她闭上了眼，胸中悲意如压枝的雪，也压弯了她的背脊。

&esp;&esp;夜絮昏迷半日，终于在入夜时醒来。

&esp;&esp;睁眼时，羲泠正在替他修补灵台，怀抱着清月琴，悠扬的曲调如有实体般飘进他体内，像注入了一泓清泉。

&esp;&esp;夜絮望着她，即使自己身怀造时之术，也做不到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esp;&esp;他轻唤了一声：“阿泠。”

&esp;&esp;琴音停下了。

&esp;&esp;羲泠抬起头，两人沉默相对，隔着几层缥缈的暗色帷帐，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

&esp;&esp;分明近在咫尺，心却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隔开了。

&esp;&esp;内殿空空荡荡，除了烛花爆开的轻微响动，便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羲泠忽然想到：太久了。

&esp;&esp;已经过去太久了，他们不该再相互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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