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数吗？”

&esp;&esp;裴昱容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esp;&esp;果然。

&esp;&esp;这个陆铮一回来，她那一身反骨就全上来了。这几个月的好好的，安安静静的，每日喝药、理账、由着他听肚子——全是假的。全是因为那人没回来。

&esp;&esp;那人一回来，她就全变了。

&esp;&esp;他咬着牙，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朕心里有数得很。别忘了，你现在是何韫疏！”

&esp;&esp;柳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却忽然迸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esp;&esp;“我是他的妻！”

&esp;&esp;那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esp;&esp;裴昱容反应更快，几步追上，一把捞住她的腰。她的双脚腾空一瞬，被他整个人箍进怀里。

&esp;&esp;柳韫挣扎起来，踢他，打他，推他。

&esp;&esp;“放开我！你放开我！”

&esp;&esp;裴昱容将她摁在胸口，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esp;&esp;“你闹够了没有？”

&esp;&esp;柳韫显然没够，还在挣。

&esp;&esp;裴昱容忽然冷笑了一声：“朕还没算账呢。一个在后宫待得好好的嫔妃，怎么会知道前朝的事？”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esp;&esp;最后落在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esp;&esp;“你，”他说了那个身影的位置，开口，“抬起头来。”

&esp;&esp;白薇跪在那里，整个人抖如筛糠，如同一只被揪住的偷黍的硕鼠。

&esp;&esp;听见这句话，她不敢不抬头，可那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裴昱容看着那张脸，心下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esp;&esp;他就猜到是这找死的长舌婢。

&esp;&esp;“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舌头拔了——”

&esp;&esp;柳韫在他怀中睁大了眼睛。

&esp;&esp;白薇如雷轰顶，扑通扑通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esp;&esp;白蔹也跪在一边连连磕头：“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她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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