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esp;&esp;柳韫不动，只护着身后的白薇，瞪着他。

&esp;&esp;裴昱容道：“朕让你过来。”

&esp;&esp;柳韫道：“陛下又要迁怒无辜？上次那些板子还不够吗？这次直接要拔舌头。她不过是告诉了我一句实话，就活该被拔舌吗？”

&esp;&esp;裴昱容道：“朕吩咐了多少遍，不许让昭妃知道。她听见了，记住了，转头便告诉你了。这叫无辜？

&esp;&esp;“这叫明知故犯，不把朕的话当回事，这叫——找死。”

&esp;&esp;柳韫噎了噎，随即又道：“那陛下呢？难道不是陛下隐瞒在先？阿郎回京述职，本就是堂堂正正的事，为何要瞒着我？”

&esp;&esp;裴昱容笑了一声：“不瞒着你？不瞒着你，你就会像今日这样，跟发了瘟似地跑出去乱嚷！

&esp;&esp;“朕不说，你今日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朕要是说了，你怕是早就在承明殿门口引颈候着了。到时候，你是昭妃还是柳韫？你是朕的人还是他的妻？你是想让他跪下来谢恩，还是想让他当场拔刀跟朕拼命？”

&esp;&esp;柳韫站在那，觉得他强词夺理，却又不知从何反驳，又担心稍稍松懈，白薇会再次被人拖了去，她将再无救她的余地。

&esp;&esp;她护着身后的白薇，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也不知是灭了还是烧透了，终究还是顾忌了她的身子。

&esp;&esp;“行，”他开口，语气松了几分，“朕不拔她舌头。”

&esp;&esp;白薇在她身后呜咽了一声，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

&esp;&esp;裴昱容朝柳韫伸出手。

&esp;&esp;“你过来。”

&esp;&esp;柳韫没动。

&esp;&esp;裴昱容道：“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朕要真想动她，你拧朕一百下也没用。过来。”

&esp;&esp;柳韫犹豫了一下，此时不敢再和他对抗了，慢慢朝他走去。

&esp;&esp;裴昱容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

&esp;&esp;那双眼睛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可已经不瞪他了。

&esp;&esp;他伸手，用拇指替她擦了擦眼泪。

&esp;&esp;“别闹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再这么折腾，伤着怎么办？”

&esp;&esp;柳韫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esp;&esp;殿内似乎终于静了下来。跪了一地的人还跪着，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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