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摧玉睫毛抖了抖，他慢慢伸手，指尖在碰到对方睫毛的时候，又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

&esp;&esp;他抿了抿嘴。

&esp;&esp;泪珠从脸庞滚落，又在落到对方脸侧之前被灵力无声无息地蒸发。

&esp;&esp;他对于傅寒灯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傅寒灯压根就不喜欢修炼，也没想要登天……若他一直要对方陪着，或许，也是一种残忍？

&esp;&esp;上一世，他已经陪着自己走到了道途尽头，本来就说好的，不要他陪了。

&esp;&esp;可傅寒灯没有说过放弃，他便觉得或许依旧可以继续。

&esp;&esp;可，傅寒灯不是他的悬铎，不该再次跟着他，把命都搭上去。

&esp;&esp;他应该，去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esp;&esp;兰摧玉懵懵地想着，可他都这样了，还能回到过去么？

&esp;&esp;他是不是应该，清除他的记忆？

&esp;&esp;如此也好方便断契。

&esp;&esp;兰摧玉下意识抬手，掌心涌出的金色道咒却忽然惊动了傅寒灯，后者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掌心繁复的咒文上方，微微怔了一下。

&esp;&esp;他记得，当时殷执虞发现他身上有秘密之后，兰摧玉就用过这一招，殷执虞当时一边躲，一边说什么……这个道咒，可以拿掉他看到的东西。

&esp;&esp;兰摧玉，想从他身上拿掉什么？

&esp;&esp;兰摧玉像是也傻了下，匆忙翻掌把道咒藏了回去。

&esp;&esp;傅寒灯睫毛动了动，慢慢道：“那是什么。”

&esp;&esp;“……”兰摧玉显然并不擅长撒谎，他想了几息，道：“是，是安神咒。”

&esp;&esp;“你当时用在殷执虞身上的是安神咒？”

&esp;&esp;“……”兰摧玉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esp;&esp;大规则级别的道咒都长得差不多，绝大部分羽化者都不一定能看出那些咒文的不同，傅寒灯只见过那一次，竟然能看出他此刻用的和那天对付殷执虞的是同一种。

&esp;&esp;“这是什么。”傅寒灯再次开口，他心中生出了极为不妙的感觉，终于听到兰摧玉呐呐开口：“断见归无。”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可以，把，把让你不开心的东西，抹掉。”

&esp;&esp;“……”兰摧玉想清除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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