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地道：“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esp;&esp;“……喜欢。”

&esp;&esp;“很在乎我？”

&esp;&esp;“嗯！”

&esp;&esp;这句话显然问到了兰摧玉的舒适区，他脑袋点得毫不犹豫。傅寒灯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试图从一团乱麻的大脑里理出一条线，道：“看到我不开心，你也会跟着难过？”

&esp;&esp;“嗯。”兰摧玉说：“会的。”

&esp;&esp;“所以……”傅寒灯不得不放慢声音才能压住胸口下沉的气息：“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开心，都是因为你，所以才要抹除我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esp;&esp;他强调了兰摧玉的动机。却狡猾地将“抹除记忆”的行为包裹在一个看似顺理成章的因果里。

&esp;&esp;兰摧玉果然注意力只在前一句，还一本正经，很难过地说：“嗯……自打你遇到我之后，一直，一直发生很坏的事，我对你来说，也许是个麻烦……”

&esp;&esp;傅寒灯诡异地平静，却又出奇地愤怒，他听着兰摧玉一点点地将心事吐露，眼前又开始阵阵发黑。

&esp;&esp;他想质问兰催玉的。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觉得他的痛苦，嫉妒，不安，乃至如今的所有不平与两难全部都是碍事的东西？

&esp;&esp;凭什么要替他决定自己的去留？

&esp;&esp;凭什么，只要兰摧玉觉得不对了，就可以随时把一切清零，好像可以重新回到最初？

&esp;&esp;可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出丝毫不对，兰摧玉就一定会躲，会藏，会因为不知所措而大脑空白，然后再粗暴地用独属于上位者的手段来解决一切。

&esp;&esp;他拼了命地想要在兰催玉的生命里留下痕迹，可兰摧玉却自以为是地想要将他彻底放生。

&esp;&esp;“傅寒灯……”兰摧玉因为他过分的平静而不安，傅寒灯喉头滚了滚，连续吸了好几口气，才又一次抬眸看他。

&esp;&esp;他眼神阴郁郁的，面色也沉得像水。兰摧玉观察着他，下意识把自己收得更乖更老实，懵懂的眼神看上去无辜极了。

&esp;&esp;“那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忘记一切，倘若有朝一日，我遇到了这段时间结下的仇人，要如何自处？”

&esp;&esp;他试图用后果来告诉兰摧玉这件事有多荒谬。兰摧玉也解释的很认真：“不止是你的记忆，是我在你生命里出现的痕迹，除了那些高位格的羽化者，别人也同样不会记得这一切……不过到时候，他们应该不会与你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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