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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声。
他不是“不懂”自己的病,而是懂但是治不了。他在关外靠土法子压着病,到了白术这里才被正统治疗。但他对白术的治疗方案是抵触的,因为他习惯用“以毒攻毒”或者“忍耐”来解决问题。
现在,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安贞的背影,感觉到一种比死更沉闷的压抑感。
安贞穿上了新衣服。那件丁香色的夹袄,是另一个人买给她的。她穿着它,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听另一个男人讲话,专注地看着书页上的字。
阿芜的指节死死抠住门框。粗糙的木纹扎进了他的指腹,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发现自己和安贞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以前,他们是相依为命的,是在泥沼里互相取暖的两只野犬。安贞的眼睛里只有生存,和必须要保护的自己。
但现在,安贞的眼睛里有了别的东西。有了药草,有了医书,有了……那句“爱自己”。
阿芜看着安贞盛粥的动作。她的动作很轻快,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放松。那是她和他在一起时,极少露出的神情。
她不需要我了。
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比带着他活得更好。
如果她真的懂了什么是‘爱自己’,那他是什么?是个拖累。是个只能把她锁在身边的恶魔。
阿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但他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屋里。
晚饭是在安静中度过的。
白术一如既往地话少,只在给阿芜把脉时简单说了几句医嘱。安贞端着粥碗,吃得很仔细,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两个人。
阿芜一直低着头,筷子在碗里缓慢地拨弄。他吃得很少,大半碗粥都凉了。
“不合胃口?”安贞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了一句。
阿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有一种粘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在涌动。
“没有。”他放下筷子,“有点饱了。”
安贞没有多想。她习惯了阿芜偶尔的沉默和胃口不佳。她将他面前的药碗推近了一些。“那就把药喝了。”
阿芜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药汁里映出他苍白消瘦的脸。
他端起碗,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种自我惩罚般的快意,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夜深了。
药庐陷入了寂静。
白术住在前院,后院的这两间屋子留给了安贞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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