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忽然笑了，是嘲弄，是怜悯，还有一点猫看老鼠的玩味。

&esp;&esp;他反扑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时间都好像是被抽走了一截，不容人反应，南无歇只来得及看见那双眼睛闪烁了下，那双手就已经到了面前。

&esp;&esp;他往后仰，那双手抓空，可那人身子一转，腿已经扫过来，踢在他膝弯上，南无歇单膝跪地，那人的手又到了，指甲直奔他眼睛！

&esp;&esp;闭眼，偏头，脸上火辣辣一疼。

&esp;&esp;皮肉被撕开一道口子，从左眉拉到颧骨。

&esp;&esp;他没停，单膝跪在地上顺势挥手把刀奋力往上一捅！刀尖破空，带着他全身的力气，血从脸上淌下来，糊住了左眼，南无歇抬手抹了一把，站起来，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红。

&esp;&esp;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进衣领里，一片黏腻。

&esp;&esp;那人看着他又笑了，这回真的笑出了声，南无歇怒火中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

&esp;&esp;杀意，是杀意。

&esp;&esp;他攥紧刀柄，目光不惧不怕的直视着那人的眼睛，看着那人冲过来，快得像一道光。

&esp;&esp;指甲再次上来，那双爪子像鬼一样死死锁定着他，南无歇仰身腾空躲避，落地时他只觉脖颈处骤然一疼，皮肉被撕开一道口子。

&esp;&esp;他不管，继而一刀横着扫过去！

&esp;&esp;刀锋划过，切入血肉。

&esp;&esp;那人后退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腰上血淋淋的伤口，又抬头看着南无歇。

&esp;&esp;那双眼睛里忽然有了活物。

&esp;&esp;还是笑！

&esp;&esp;他还在笑！

&esp;&esp;直愣愣倒下去，像轰然倒塌的墙。

&esp;&esp;南无歇站在原地，刀垂在身侧，血顺着手臂往下淌，脖子上那道口子在冒血，后背那五道爪痕在冒血，脸上那道口子也在冒血。

&esp;&esp;他整个人像是刚从血里涝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全是暗红血迹。

&esp;&esp;在原地喘了几口气他才抬脚从那具尸体旁边跨过去。

&esp;&esp;往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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