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纯白中烧出了一点火。

&esp;&esp;他唇角微微弯起，那张脸上的所有线条都在那一瞬间活了过来。

&esp;&esp;美得惊心动魄，不似真人，像一尊被人从神龛上请下来的、被香火供奉了千年的神像。

&esp;&esp;殷珏整个人从火焰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esp;&esp;他的双手环住了阮流筝的脖子，十指在他颈后交握。

&esp;&esp;但他的下半身——从腰以下，从大腿往下——还是虚的。

&esp;&esp;没有实体，没有轮廓，只有一团模糊的、正在缓缓凝聚的幽蓝色光晕，像一条尚未成形的鱼尾，在火焰的余烬中若隐若现，随着火焰的呼吸轻轻摆动。

&esp;&esp;少年几乎是挂在阮流筝身上的。

&esp;&esp;他的额头抵着阮流筝的额头，吐出几个字。

&esp;&esp;“找——”

&esp;&esp;“到——”

&esp;&esp;“你——”

&esp;&esp;“了。”

&esp;&esp;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唇间滑出。

&esp;&esp;殷珏像是很久没发过声一般，声音有些机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esp;&esp;阮流筝接住了他。

&esp;&esp;他从石床上扯过自己的外袍。

&esp;&esp;他将那件外袍披在了殷珏肩上，裹住了那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身体，殷珏整个人缩在了布料内。

&esp;&esp;外袍之下，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esp;&esp;黑发散落下来，如同瀑布倾泻，从肩上垂到腰间。

&esp;&esp;“黄泉路远，九幽寒深，幸得君在，不辞冻骨。”

&esp;&esp;断崖之上，云海翻涌得更剧烈了。那光芒从断崖下的云层中透上来，将整座后山笼罩在一片幽冷的、不真实的青色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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