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那道目光。他甚至没有眨眼。他的声音从衣袍下传出来，清冷而淡漠。

&esp;&esp;“摆脱了那具凡人之躯……不是坏事。”

&esp;&esp;阮流筝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介于冷嘲与克制之间的东西。

&esp;&esp;“若是没有异火。”阮流筝的手轻轻按在胸口，掌心下是轮回镜的位置。

&esp;&esp;“若是我的修为尚未恢复——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esp;&esp;洞府中安静了一息。

&esp;&esp;青色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噼啪声。

&esp;&esp;殷珏缓缓垂下眼眸。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冷淡的、淡漠的、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esp;&esp;但他垂眸的那一瞬间，眼底有一道暗光闪了过去——那是某种藏在黑暗最深处的东西。

&esp;&esp;“我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esp;&esp;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两个字从他舌尖滑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柔软的、撒娇般的情绪。

&esp;&esp;“师兄——”

&esp;&esp;他垂着眸，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阴影中，那双眼里的深意在缓缓流转，像一条蛇在黑暗中无声地游弋。

&esp;&esp;只有摆脱了那具凡人之躯。

&esp;&esp;他在心里默念。

&esp;&esp;我才能——牢牢地掌控你。

&esp;&esp;他的唇角又弯了几分。

&esp;&esp;阮流筝。

&esp;&esp;他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像含住了一颗太过甜腻的糖，甜到发苦，舍不得咽下去，也舍不得吐出来。

&esp;&esp;现在的你，生生世世，都无法摆脱我了。

&esp;&esp;那些火苗的光在殷珏的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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