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能也没有这个以后了, 江载月心情有些复杂，却还是平静问道。

&esp;&esp;“甘长老日后又经历了什么？”

&esp;&esp;青年白玉般的面容上，笑容慢慢淡去, 声音仍然格外清越平和道。

&esp;&esp;“后来……凡间王朝动荡，家人大多被杀, 我的年岁尚小, 只是被流放到边城。驻守边城的将领，原本对城中百姓都很好。只是后来他被异魔侵染, 人渐渐就疯了。他觉得众人血肉皆为红色，是中了赤土之毒, 所以才只有百年之寿, 他便往水中投了异魔之毒。”

&esp;&esp;“许多人喝了，血肉变化出了其他异色，然后耳瞎目盲，全身溃烂吐血而亡，最后城中只剩下了我和那将领两人。他说我与他才是同源之人。世间的其他生灵不过是我们海域中的一色, 只是它们无意中变化为人, 跳进了苍生苦海之中，我们将那些海色收回，才是真正的助他们逃脱苦海。”

&esp;&esp;“然后他在我面前, 真的吞下了诸多海色。”

&esp;&esp;江载月突然有点反胃, 那个将领那时吞下的还不是异魔, 只是凡人的尸体血肉吧。

&esp;&esp;“甘长老最后杀掉他了吗？”

&esp;&esp;出乎她意料的是，甘流生缓缓地摇了摇头。

&esp;&esp;“是宗主……现在应该是前宗主出手，吞掉了它。前宗主也将我一并带回宗内，只是我并不喜欢自身的黑色，也没有扩大无色坟墟海的意思。宗主可知晓我后来为何改修了天道？”

&esp;&esp;江载月诚实道, “我也不知，甘长老为何不问问现在的你自己呢？”

&esp;&esp;青年玉白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淡淡的茫然之色。

&esp;&esp;“我还未来得及问他，他就带我来到此地。”

&esp;&esp;又一道与青年极其相似，只是比他更空灵几分的声音突然响起。

&esp;&esp;“因为我想试试第二条道。”

&esp;&esp;江载月更为熟悉的真正的甘长老身形出现，他身上流动的亮丽色彩与姿容秀雅的青年相比，更让人感觉到几分非人的诡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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