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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生生瞄了一眼店家,低声道:“大伯说送给郎君拿回家温着喝。”
&esp;&esp;裴晏侧目觑视左右,明白是要赶他走。
&esp;&esp;“不必了,我这就走。”他从袖口摸出半吊钱递过去,“你可知前边那间食肆为何关门了?我昨日来还开着的。”
&esp;&esp;丫头急着让他走,也没多想,抓过钱便顺口答说:“我也不知,听说是回乡去,铺子都卖掉了。”
&esp;&esp;“这么急,能沽着好价钱?”
&esp;&esp;“这我哪知道……”
&esp;&esp;丫头收了钱,顺手又将那壶酒拿回去,裴晏起身掸了掸衣袖,颓然往正街上去。
&esp;&esp;霞光染出半身丹彤,心却越走越寒。
&esp;&esp;当年那桩旧案,暴毙而亡的几个纨绔里有宗室,也有北朝贵族。
&esp;&esp;平阴县不敢碰,直接送去廷尉,贺正卿老奸巨猾,尸身都没验就上禀天子,说既涉宗室中人,便该由宗正寺负责。
&esp;&esp;时任宗正卿的元詹是天子堂兄,自也不傻,推说宗正寺事务繁重,又无查案先例,还是不越俎代庖的好。
&esp;&esp;天子江山已稳,宣帝究竟是怎么死的早就不重要了。
&esp;&esp;然兄及弟位,终有瑕疵,突然有人死状与宣帝一样,说不好到底是谁在幕后想借题发挥,自然没人敢碰这烫手山芋。
&esp;&esp;元琅便是那时主动请缨为父分忧的。
&esp;&esp;元琅说,那几人虽是前后好几日在家中暴毙,但死前那些异常之举和死状都是一样的。他让仵作与太医令一并查验,均认为是中了同一种毒药,只不过发作有先后,或许是因各人体质而异。
&esp;&esp;往前追查,他们最后的交集便是应谢光长子谢韬之邀,在山中以诗会之名狎妓淫乐。
&esp;&esp;“谢韬一下狱便都招了,说是行散而归时见一路过的比丘尼容姿出众,几人便尾随其后,在庵堂里犯了糊涂。他酒喝得多些,虽没参与,但也就是劝阻了两句,见拦不住就拂袖先走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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