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燕军往陇坪去了，相信不日就能收复这座城镇……许就在这一两日。”商悯反过来问她，“马将军，你可了解苏归？”

&esp;&esp;“自然有所耳闻，此人性情残暴，数年前为镇压西南小国叛乱连屠三城，把敌国的将军都吓得在他攻破城墙前自杀了，国君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谢罪。”马将军冷笑，“倒是想会会他，看看那位镇国大将军到底是何许人也。”

&esp;&esp;商悯听得一默。

&esp;&esp;这些事情她倒是也有所耳闻，但是从身边人口中知道，和从苏归的敌人口中知道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esp;&esp;可能是苏归和她相处的时候太收敛了，以至于商悯对他的残暴完全没有实感，甚至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esp;&esp;“连屠三城，是包括平民吗？”商悯轻声问。

&esp;&esp;“是。”马将军道。

&esp;&esp;她神色平常，并未因此有丝毫鄙夷，也没有面带不忿和怜悯。

&esp;&esp;商悯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憋闷。她终究未曾说什么……说了没用。

&esp;&esp;“你多大了？”马将军冷不丁问。

&esp;&esp;“十三了。”商悯往大里报了两岁。

&esp;&esp;“少年人，正是这样的年纪。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面容小一点，说话不卑不亢，年纪不该这么小，方才听你叹气，才觉得你就是这个年纪的人。”马将军道，“再年长，你会因见多了这些事而麻木，便不会有那一叹了。”

&esp;&esp;“将军如何看待屠杀平民和战俘？”商悯道。

&esp;&esp;单提平民，话问得太尖锐，容易得罪人，带上个战俘就好些。

&esp;&esp;马将军哈哈大笑，“问我？是想问我什么？对与错，还是该与不该？”

&esp;&esp;“都有。”商悯道，“自小就读很多话本兵书，向往当将军驰骋沙场，细细一想，战俘人数若少，我或许能狠下心。连杀个战俘都让我心生犹豫，更别说平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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