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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2:被养父用涂抹全身/来自沈逸的威胁/“哥……”(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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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颓废成这副模样。


他的爱人在他即将求婚的前一天,被人绑架,最终死于一场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车祸。


沈逸也是在沈温许参加顾玉宁的葬礼那天,才知道顾玉宁在出车祸之前,已经有了求死的意志。在明亮的卧室中,少年躲藏在被子里,麻木地咬破自己手腕上的皮肉,鲜血淋漓。


那段监控在被沈逸看完后,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无尽的绝望将他蔓延。


怎么会啊?


顾玉宁怎么会求死呢?


尤其是沈逸在看到顾玉宁说,因为自己不乖,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才会瘦的那一刻,浑身上下都在疼着,每一寸骨头仿佛都被人打断、碾碎。


他隔着屏幕,摇头,想要说没有,想说玉宁已经很乖了,也想说玉宁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孩,可在即将把这句话说出口时,沈逸突然顿住。


因为,顾玉宁口中的“不乖”是他和江之酌一步步用惩罚强加在他身上的。


听话是乖,不听话是不乖。


很粗暴的一个评判标准。


沈逸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狼狈地笑了笑,他想,被自己这么个疯子爱上,顾玉宁真是可怜。


尤其,当沈温许平静地说,顾玉宁是为了救他才身亡的那一刻,这种难以言喻的崩溃,才真正蔓延至沈逸的全身。


自那日之后,沈逸便彻底疯了。


一面,他时常能够看到顾玉宁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可另一面,他又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不是顾玉宁。理智被拉扯、撕碎,导致这一年中,沈逸几乎每晚都在绝望中度过。


整夜整夜的失眠已经是常态。


沈逸不敢去顾玉宁墓前。


他怕顾玉宁见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哪怕在顾玉宁死后,沈逸做了无数件善事,几乎把自己的一大半的家产捐赠出去,都没能让他心中的负罪感以及罪孽洗清干净。


他知道,早有一日,他会步入顾玉宁的后尘。


但沈逸不在乎。


他只想,在今日,让顾玉宁来到他的梦中。


“宝贝,来见爸爸一面吧……就一面……”沈逸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带着哀求,肩膀在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塌了下去,谁能够想到,沈逸曾经会是一名温柔又优雅的绅士。


顾玉宁的离去,像是把沈逸的一半灵魂也带走了般。


自此,他生机全无。


玻璃柜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的人偶仍旧看向门口,跟沈逸一样,等待着一个虚无的希望。


一天很快过去。


沈逸最终也没能等到顾玉宁来见他一面,于是笑了笑,在阳光透过窗户的清晨,割腕自杀。


血液流得很快,只因割腕的人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半个手腕都被切断。


无数血腥味弥漫。


沈逸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倒在了地板上,静静的、静静的,感受着血液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感觉,在意识即将消融的那刻,他努力睁开眼,看了一眼灿烂的阳光,恍惚间,顾玉宁的声音出现在他耳畔,很轻很轻地喊了他一声“爸爸”。


沈逸已经没有力气答应了。


他只是在心中想,自己现在的模样,可千万不要吓到他的宝贝啊。


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玉宁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沈逸很爱你。


日出又日落。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模样被人修复好的顾小宁还在玻璃柜里静静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它见证了沈逸的死亡,也见证了他的痛苦,可这些和人偶有什么关系?它只是想等到那个说要把它带走的少年罢了。


但好久好久,人偶都没有等到。


于是它长出嘴巴、四肢、勇气、乃至灵魂。


人偶,或者说顾小宁离开了那个顾玉宁专门为它买得玻璃柜,朝它觉得有可能找到顾玉宁的地方出发。


第一站——江之酌的住处。


这个人是少年最喜欢的人,人偶觉得,只要自己找到了他,就能够找到顾玉宁,于是哪怕走了很久很久,那双由陶土所做的脚已经被磨穿,依旧在走着,索性,它找到了。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天。


江之酌早在沈逸给顾玉宁办葬礼的那天,就和他离了婚,之后,除了偶尔去一趟那座没有顾玉宁尸体的墓前呆一会儿外,一切如常。


江之酌是冷漠的。


他仿佛天生就缺失了该怎么爱一个人的神经,他只会模仿,模仿着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但他的这点善意,全部用在了沈温许身上。


这一年中,他如平常一样照常上下班。


仍旧冷漠,也仍旧不近人情。


他正常的不像话,他好像完全没有顾玉宁已经离开了他的意识,于是重复着一日又一日,直到顾玉宁忌日的第二天,他听到了沈逸在家割腕自杀的消息。


整个人顿了一下。


随后冷冰冰地道:“哦。”


只是这样。


可真的是这样吗?


江之酌不知道,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记不清顾玉宁的样子了。


他要把他忘了吗?


他有爱过一个人吗?


是谁呢?


——顾玉宁。


他的心脏告诉他。


胸口跳得很快很快,哪怕眼前没有顾玉宁的模样,但仅仅是想到他,江之酌整个人就活了过来。


他看向窗外,乌云密布,雨丝淅淅沥沥的飘下。


快冬天了吧?


他记不清了。


江之酌从得知顾玉宁离世的那天,就记不清楚这一切了,他只是在活着,却不知道自己在活什么。


想到这里,等江之酌反应过来时,眼泪早已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脸上湿凉一片,他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颊,可手中的刀却突然掉落,无数刺目的鲜红涌出。


“当啷——”一声。


江之酌迟钝地低头,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迹,和自己手上的伤痕,不止这一道,而是很多很多道。


一时间,有关于顾玉宁的记忆仿佛全部涌了出来。


江之酌好像……记起顾玉宁的模样了。


发现这点的他扯了扯嘴角,想要笑,面色却苍白的吓人。


从顾玉宁离开的那天,江之酌就发现自己在遗忘他,于是每发觉自己忘了顾玉宁一点后,他就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伤口。


痛感刺激着神经。


在这身笔挺又昂贵的西装下,江之酌的身体上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这些全部都是他遗忘了顾玉宁的证据。


很多很多。


多到,他甚至不知道下一道该划向哪里,于是,弯腰,江之酌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面色平静异常的将它刺进了自己心脏。


只有这里的皮肤,还是平整的。


血液将黑色的西装浸湿,却怎么都看不出血液的痕迹,就如同江之酌对顾玉宁的爱一样。


好像多得能把人淹没,又好像少得令人窒息。


他是个疯子。


疯子没有爱人这条神经。


但疯子会用刀一下下在自己的身体上割出血淋淋的伤口,妄图用疼痛来学会爱。


可江之酌太笨了。


穷尽这一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泪水从眼角话落。


——如有来生,愿我,可以用身体来铭记,我爱你这件事。


门外。


淋了场雨,又走了条漫长道路的人偶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在他的心脏,但江之酌面上却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带着细微的笑意。


他死在,自己最爱顾玉宁的这一刻。


但人偶却对此熟视无睹,它只是一间间找遍了这个房子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顾玉宁,于是失望地转身离去,脚已经被磨穿,可它还在往前走着……


第二站。


它来到了沈温许的家里。


脚踝已经被漫长的道路消磨,人偶狼狈至极地敲了敲沈温许的家门,却无人给它开门。


屋内。


沈温许坐在轮椅上,他的双腿已经恢复完好,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来,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理原因,可以治疗,但沈温许却放弃了。


能够活着,就够了。


一个月前,当沈温许得到沈逸和江之酌离世的消息时,才知道他们的遗产被他继承了。


面对数额千亿的财产,沈温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让助理将他们二人的遗产全部捐赠了出去。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在听到一道敲门声时。


沈温许正呆在书房里,一遍遍地看着顾玉宁之前的监控,哪怕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窗外乌云密布。


沈温许驱使轮椅去在窗前,静静望着外面的景色,整个人瘦得要命,想到已经离开的沈逸他们,他笑了声,带着些羡慕。


他们也离开了。


终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历经几番波折,沈温许想要的,全部离他而去,不想要的,却常伴于他身侧。


在接下来漫长的时光里,他需要活着,也只能活着,不人不鬼,无法疯癫,也无法崩溃的活着,直到顾玉宁原谅了他为止。


“怎么办……”他喃喃道,“哥哥不想活了……玉宁原谅哥哥好不好……”


“哥哥错了……”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顾玉宁离世时的画面仍旧留存在沈温许的脑海中,满身是血的少年抱着他,像是为他驱散一切苦痛的神一样,笑着,没有声音地说了声,“别怕”。


可又怎么能不怕?


沈温许要怕死了,他怕顾玉宁离开他。


而顾玉宁也确实离开了他。


他再无生的希望。


却又必须活着。


“……”


沈温许闭上眼,只希望下一刻,他就能死去,可他只能活着,漫无目的的活着,被愧疚和爱意折磨,没有希望,直至垂垂老矣,才方能解脱。


门外。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人偶呆愣愣地抬着头,看向这陌生的地方,想了想,它转身离去。


因为它感知到,那个说要带它的少年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呢?


人偶很小的一个,相比较人类来说,它简直渺小极了,于是它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一直走、一直走着,直到双腿被沙粒磨没,才懵懵懂懂的来到了一座墓前。


上面写着——顾玉宁之墓。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正是顾玉宁笑着的样子,很明媚,也很灿烂。


人偶已是呆住了。


它不明白顾玉宁为什么会镶嵌在这里,是在害怕它会怪他把自己摔碎了吗?人偶无措地想:不会的,不会的,你是我主人,我最喜欢的人类,人偶不会怪你的。


人偶只会害怕,你会不会因为人偶碎掉了,就不喜欢人偶了。


想完,人偶看着墓碑上的少年,它面上仿佛被永久被定格的笑容,在这一刻缓缓落下,它落寞地用脑袋蹭了蹭顾玉宁的额头,想:人偶好想你,人偶爱你,人偶好爱好爱你啊。


就这样,双腿已经被磨没的人偶,静静靠在了顾玉宁的墓前,等待着、等待着,等待有朝一日,那名说过要带它离开的少年,再次出现,笑着说:我找到你了。


那样,人偶想,自己就会再爱一点点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类。


可又觉得不好,人偶又想:它对人类的爱已经满了,再爱会溢出来的,所以,它可以让人类抱抱它吗?


已经好久,人类没有抱人偶了。


希望到时候……人类不要觉得人偶不漂亮了,人偶是为了找他,才变成这样的,会好的,会好的,会变得漂亮的。


想完,它安静地贴着有顾玉宁照片的冰凉墓碑,沉沉睡去。


如果人偶有鲜血的话,那么它走过的每一条路,上面都写满了对顾玉宁的思念。


人偶永远爱说话不算话的人类。


人偶永远会等不讲信用的人类回家。


可人偶永远都不知道,这块墓碑下,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盒子。


墓碑上。


顾玉宁依旧在笑着。


系统空间里。


刚回到这儿的顾玉宁窝在用积分兑换的懒人沙发里,等待着自己的系统6688回来,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卡顿已久的系统化作一只皮毛雪白的猫猫出现:【宿主,要开启下一个任务吗?】


顾玉宁弯腰抱住它,一下下从头撸着它光滑的皮毛,挠了挠它的下巴,笑了声,“66不高兴吗?”


【没有哦。】


6688只是莫名有些难过,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它把头埋在顾玉宁怀中,蹭了蹭,心情才好了些,【可能是我快要升级了吧,系统在这个时候就是会有些低落。】


“哦?”顾玉宁挑了下眉,却没有说什么。


“开启下一个任务吧。”


【好。】


冷漠又机械的系统声在6688说完话后,突然响起——


【盗版炮灰系统6688号吸收能量完毕,现已开启下个任务——脾气骄纵又漂亮的小少爷。】


【任务:把主角庄霖礼踩在脚下。】


周一。


a市一所集结豪门小少爷、和成绩优异的普通人的中学门口人来人往。


顾玉宁面上带着困倦,下车后,背着书包,懒洋洋的随着人流往里走。他今年高三,因成绩不好,高一时被亲妈扔在了这所学校,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企图这所学校能提高他的成绩。


可顾玉宁才不是什么好学的人。


从小被家人放在手中捧着的小少爷高傲又娇气,一张脸生得极为漂亮,皮肤也白的不像话,眼睛又黑又润,好像永远含着水,导致就连生气骂人的时候,都有无数人心甘情愿地捧着他。


这也间接导致了顾玉宁的脾气越来越坏,可偏偏不仅仅是坏,顾玉宁还蠢。


原着中,正是因为这点,主角庄霖礼才在自己成功后,第一时间让顾玉宁这个恶毒炮灰下线,死相极其惨烈,连带着顾玉宁的家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只因高中时,顾玉宁曾把庄霖礼当作一条狗一样使唤,让其帮忙做作业不讲,还有因为他随口的一句不喜欢,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校园暴力。


前期可谓是压抑至极。


最终,这本无cp文中的主角庄霖礼在成功后,第一个就弄死了他这名废物小少爷。


眼下,是顾玉宁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八年。


因他小时候长得实在是可爱,导致他的亲妈赵兰女士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狂亲、狂揉,完全舍不得他去上幼儿园,最终,顾玉宁硬生生比同龄小孩晚了一年上学。


高三1班。


顾玉宁无视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了最后一排,坐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庄霖礼,秀气的眉毛一拧。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重重地将书包扔在庄霖礼的桌子上,发着脾气道:“你干什么?为什么不到校门口来接我?你知道我走得有多累吗?”


庄霖礼没说话,只是习惯性把顾玉宁的书包拿好,帮他放在桌洞里,抬头看向顾玉宁那双因为生气含满水光的眼睛,开口道:“抱歉。我忘了。”


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周,庄霖礼昨天晚上还在忙着兼职,直至凌晨三点才睡,今早一过来,满脑子都是帮顾玉宁补作业,完全忘了去校门口去接这名娇气的小少爷。


或者说是背。


“一句忘了就完事了?”顾玉宁不高兴,红润的唇肉张合着,一句句刁难的话语就这么说出了来,他得意道,“我脚疼,既然你都说抱歉了,那就帮我捏捏脚吧。死哑巴。”


很恶毒。


庄霖礼抬起头,眸色漆黑,盯得顾玉宁下意识害怕得朝后退了一步,随后又觉得这样有损自己的颜面,强撑着站回去,“你干嘛!”


庄霖礼眼睛紧紧盯着他饱满又粉润的唇瓣,指尖微动,垂眸,他低声道:“你的作业我还没有补完。”


“那又怎么了?”脾气很坏的小少爷毫不在意。


庄霖礼道:“今天早自习班任会过来。”


“……”


两秒后。


顾玉宁面上的得意缓缓落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班主任顶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说出训他的那些话,呼吸一顿,刚才还凶得不得了的少年慢慢抬起脚步,一点点回到座位上乖乖坐好,“那、那你补吧……”


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放软了声音道:“我不要你帮我揉脚了哦……”


“嗯。”


庄霖礼平淡应声,这是他在高二下半学期才摸索出来的,应对顾玉宁突然刁难的方法。


做事只按自己情绪来的蠢笨又恶毒的小少爷记吃不记打,也就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这样。


有需要了,就撒着娇软声跟你说话,让做什么做什么,但一旦不需要了,就恨不得将你踹离自己的世界。


好像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一样。


但偏偏……庄霖礼想,他有张过于漂亮的脸。


所以哪怕有人被他踩进泥里无数次,都会谄媚着跟在他身后,期望着下一次,被他踩的人还是自己。


贱得像条狗。


在庄霖礼补作业期间,顾玉宁一直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眉毛微皱,有些担心庄霖礼补不完自己的作业怎么办,可又不敢催促,生怕这个人起了逆反心理,故意把自己的作业做得一团糟。


“庄霖礼,”眼看快要早自习时间,顾玉宁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快一点呀,老师要来了……”嗓音绵软,带着些焦急,对于话中的那个老师仿佛怕极了。


庄霖礼“嗯”了声,左手捏紧顾玉宁曾经随手送给他的笔,模仿着小少爷歪歪扭扭的字迹,填写试卷上的答案。


稍微错一点都不行。


毕竟他们班的班主任可不是什么普通老师,而是叶家掌权人的弟弟,明明在金融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却偏偏对教书这件事感兴趣。要不是这样,顾母也不会求着他,让他收下顾玉宁。


叶则许性格温和,却对顾玉宁严厉非常,曾经在他的课上,一连把顾玉宁骂哭过三次。


要不是顾玉宁知道他惹不起的话,也不会这么可怜地求着庄霖礼快点写完作业了,而是早就不高兴的反欺负回去。


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秒,庄霖礼收了笔,将自己写完的试卷和抄写好的作业全部递给顾玉宁。


看着他面上带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庄霖礼合上笔盖,有些想不通。


分明随便考一场试就能轻松测出来的真实成绩,为什么还要这样作假?难到不懂,他的成绩平时越好,测试后跌得就越狠吗?


然后继续被人骂哭。


周而复始。


一旁,将试卷仔细收起来的顾玉宁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轻哼了声,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你漂亮。”庄霖礼随口一句,他已经能平淡地说出讨好顾玉宁的话。


果不其然。


身娇肉贵,被人用钱堆着哄出来的小少爷没忍住翘了翘嘴角,“我知道的啊。”


顾玉宁笑着,白软的小脸上,弥漫着得意,见班主任还没有到来,左右观察后,他悄悄捏着庄霖礼的衣角扯了下,让少年低头,凑在他耳边,软声像撒娇一样说:“哑巴,你……下课后,带我去你宿舍好不好?”


温热的吐息洒在人的耳畔,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庄霖礼低着头,藏在书桌下的手指微蜷,嗓音有些哑地道:“做什么?”


“不做……什么……”


“就、就是……帮我舔一舔那里啊,它昨天…流了好多水。”说完,顾玉宁想到了什么,别扭地轻声道,“我会……给你钱的。”


庄霖礼不出声了。


他看向红着耳朵轻轻跟自己说出那些羞耻诉求的顾玉宁,就在顾玉宁以为他要不答应自己,眉头即将拧起来的时候,听到他哑声说了句“好”。


“算你识相。”


说完,顾玉宁扭头,不再看庄霖礼一眼,像以往那样,觉得他脏一般,生怕他污了自己的眼睛。


很坏。


还是脑袋不是很聪明的那种坏。


前排许多暗中观察着顾玉宁的人眼中皆流露出了一丝不屑,毕竟就这么一个除了一张漂亮到夺目的脸蛋外,什么都没有的小少爷,确实没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


但谁让他漂亮呢?


高三一班不少有家世显赫的人,他们仔细回想了下自家兄长或是长辈们豢养着的那些玩意儿,大多数都神似几分顾玉宁,不是眼睛像就是嘴巴像,可就算是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一点比得上眼前这名小少爷的。


如若不是顾家事业正盛的话,或许顾玉宁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毕竟又笨又好哄,说不定拿着些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就能让脑袋不聪明的小少爷红着眼圈,主动张开腿,软声求着要他们进去。


只可惜,顾家还在。


门外,走廊上。


一名穿着教师统一白衬衫的青年走了进来,眉眼冷峻,但气质却是温润的。


叶则许走上讲台,教室内寂静一片,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扫了一眼班级里的学生后,视线着重落在了无聊到靠着庄霖礼肩膀,扯着他衣角玩的顾玉宁身上,手指屈起,在讲台上叩了两下,沉声道:“顾玉宁,你在干什么?”


“!”


被点了名的少年睁着眼睛,透露出几分惊慌,下意识站了起来,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张了张口,葱白似得手指不断扯着庄霖礼的袖子,想要让他救自己。


手心冒出细密汗水。


顾玉宁皱了皱鼻尖,低头瞪了一眼怎么都不说话的庄霖礼,开口轻声道:“没干什么……”


叶则许望着他不断揪扯庄霖礼袖口的那只手,眸色微冷,“试卷写完了?”


顾玉宁下意识有些心虚,却在反应过来后,得意道:“写完了。”


嗓音软得像是含了水,那双黑润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则许,看得人不由心软,但站在讲台上的人却没有半点表示,“拿过来给我检查。其他人正常早自习。”


说完,他拉开讲台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顾玉宁哪怕再不情愿,也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只穿着校服短袖的少年白得不行,抿了抿唇,慢吞吞朝讲台靠近,每一步都写满了不情愿,但仍旧乖乖站到了班主任的身边,道:“叶老师。”


他递过庄霖礼给他写得卷子,有些紧张,漆黑睫毛抖了抖,眼底冒出些许水意,却还强撑着不表现出来。


应该……不会再挨骂吧……


顾玉宁不确定,毕竟自己亲妈都让叶则许不要看在顾家的面子上留情,抓紧他的学习成绩,该打该骂随他的想法来。


小腿肚有些发软,极为要面子的小少爷不想被那么多人看到自己被人训的一幕,虽然不会挨打,但被骂上一两句,也足够顾玉宁难堪的了。


叶则许像是没有感受到顾玉宁的紧张,在接过卷子后,随意扫了一眼就放在了桌子上,抬头问:“自己写的?”


“……嗯。”很轻的一声,充满了心虚。


或许顾玉宁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谎时,总会抿一下嘴巴,红着耳朵不敢看人。


只差把“我说谎了”这几个写在脸上。


叶则许冷白的指尖一下下在那张卷子上敲着,每一声都像是落在了顾玉宁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上,低着头,他眼圈逐渐变红,手指绞着,只希望叶则许可以没有发现自己让庄霖礼帮他写卷子这件事。


“‘嗯’什么?”叶则许问。


顾玉宁呼吸发闷,幻想到自己再一次当着众人面出丑的一幕,在讲台的遮掩下,他默默伸手扯了下叶则许的袖角,带着细微哭腔,很轻很轻地说:“老师,我错了……”


“我……以后不跟庄霖礼说话了,也不让他帮我、帮我写作业了。”


挑了下眉,叶则许朝后靠在椅子上,有些玩味地问:“玉宁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和庄霖礼同学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


顾玉宁皱了皱鼻尖,一句话都不想说。


从他高一的时候,他就觉得叶则许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不管他跟谁说,都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只觉得这是因为他被叶则许教训了后,想出来的报复点子。


但其实呢?


从高二下学期开始。


面前文质彬彬的叶老师,就开始有意无意的针对他。


等到顾玉宁终于忍不住去办公室质问他的时候,却被男人以检查身体的理由恐吓住,红着眼睛,软声向他坦白了自己身体上那个不正常的地方。


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顾玉宁刚开始还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毕竟谁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被人知道自己身下长了处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嫩逼,也不会有胆子讨论他。


但偏偏,叶则许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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