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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离婚(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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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玩乐,她都尽力让自己保持积极的态度,表面上看似波澜壮阔,但内心却如同被冻结的湖面,纹丝不动。


她还记得,瑞斯在听了她的陈述之后,很认真的对她说。


“我觉得,如果你未曾患有过情感这方面的病症,或许早就爱上了那个人,当然,这仅仅是我觉得,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生活处处与他相关联,无论好与坏,都有他的身影存在。”


“你会排斥他吗?你会,但是你没有将他推的远远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你心里与其他人不一样。”


“换作一个正常人,这难道不是女人对男人爱慕时才会有的表现么。”


“常妤,不得不说,那个人,是真的吧你爱到了骨子里。”


——


有一次,


常妤在人群中,注视着那些与亲人、与朋友、与爱人行走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人。


而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无法真正地去感受和体验生活的美好与温暖。


这种空虚和寂寞让她感到无比疲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


当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时,她不禁想到了死亡。


或许,结束这一切或许是一种解脱,一种对痛苦和迷茫的终结。


当她将这些想法告诉瑞斯时,瑞斯只是短暂的停顿,而后说。


“当你意识到那些事情似乎并非你本愿的时候,那就说明你的病情开启好转,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度。”


“不过你有一些想法还是很危险的,例如你想到了死亡。”


“还是好好治疗吧。”


——


圣诞节那天,常妤感冒了,白天昏昏沉沉,睡着睡着,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是谁……


她嗓音沙哑说不出话,眼睛也重的睁不开。


他把她抱在怀里喂药。


隐隐约约,仿佛听到那许久未听到过得声音。


“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你啊……”


……


晚上九点,常妤被一阵响动吵醒。


是瑞斯和他的侄女,安娜。


看着床上虚弱无力的常妤,瑞斯抚额感叹。


“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你心可真大,独自在家都不关门。”


常妤半眯着眼:“忘了,你们怎么来了……”


“大过节的,瞧你身处异国他乡实在可怜,所以就带着安娜过来关怀关怀。”


……


常妤的感冒渐渐好转。


那天她坐在落地窗旁边的长椅上,倚着柔软的靠垫,手里捧着一本喜欢的书籍,享受着的暖阳。


也就是在一瞬间,至某一个环节时,脑海里出现了最后一次看那个孩子时,他的模样。


他似乎感知到她要走,撇着嘴,看起来又滑稽又令人心疼。


不知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会像谁。


性格随谁。


费锦如今怎么样了。


或许他真的想开了,不然,以他的能耐想要查到她的行踪,易如反掌。


常妤将书合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她怎么会想到那些呢。


她按了按太阳穴,起身走进卧室,扑倒在床上。


随着新春的脚步悄然而至,常妤将全部精力倾注于工作之中。


近期,她因手下几名新人的设计方案屡次不尽如人意而倍感困扰,这些设计方案已被她屡次退回,她的耐心正一点点被侵蚀。


一日,她遣散了办公室内的员工,独坐椅中,眉头紧锁,轻柔地按压着太阳穴。


常妤不禁想起了曾经陪伴她多年的安嫣。


安嫣的工作能力极强,处理事情得心应手,现在作为常慕的助手,想必能够更好地协助他成为一位出色的总裁。


就在此时邮件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常妤瞥见屏幕上的发件人名字,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触动。


邮件显示一张图片,但她并未点击查看,失神片刻,她移动鼠标,便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删除键。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但每当触及那段往事,情绪就会像洪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一旦回想到与费锦有关的事情,那些随之而来的不知名情绪,足以让她失控。


是愈发觉得自己有愧于他。


是害怕面对自己似乎爱上过他的事实。


是逃避。


是对那个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子的歉疚。


是深深地迷茫、挣扎。


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闲地飘过。


常妤关掉电脑,打通瑞斯的电话。


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如此懦弱。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她原以为会在这里迎来新生,不曾想到,她会在看淡一切之后,仍在过去的阴影中徘徊。


在咖啡馆里,


瑞斯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手中的杯子随着音乐轻轻摇曳,思索一番,提议道:“或许你应该回去,有了前车之鉴,在那里重新开始,重新面对,那才是你正真的新生。”


常妤看着手中的精神检测报告纸张,淡淡的说了句:“算了。”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费锦几乎每隔三四个月就会给她发一则邮箱,起初,她只是删除,后来,她直接拉黑了他。


又一季冬天降临,雪花纷飞。


屋外雪下的鹅毛大雪积出薄薄一层白霜在地面,室内壁炉燃烧旺盛,火柴声咔吱咔吱的响。


暖乎乎的卧室。。


常妤无精打采的看着幕布上播放的影剧。


她最近爱上了家庭伦理剧,


她想象着如果换做别人,会怎样处理自己的遭遇,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她在学习、在改变、在求知……


面对这些,她时而迷茫,时而领悟,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形的迷宫中,找不到出口。


将自己落在迷雾深处,出不来,也不肯出去。


过了冬季,常妤再次去检查病状,与瑞斯沟通。


瑞斯斟酌许久,告诉她:“其他的没什么了,你现在,焦虑的症状有所加重。。”


“常妤,你真的应该回去看看,倘若回去之后,你对那些人、那些事,产生了异样不舍的情绪,不妨试着与他们和解。”


可她听了之后,依旧沉默着。


她在怕什么。


“常妤,你现在不曾经那个体会不到情感的怪人了。”


“你会施舍凌晨三点,蜷缩在街头过冬避寒的流浪汉。”


“会关怀同事彻夜不眠,好工作身体是否经得住。”


“你会心疼、会内疚、会同情会为他人着想。”


“你现在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好好的为自己考虑。”


“长时间的精神治疗使你无法承受那些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来不及消化,囫囵吞枣地体验过后,急于寻求过去与现在的不同,却忘记了照顾自己。”


瑞斯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将自己忽略在外,导致某一刻想起时,又被一大堆情绪缠绕,陷入矛盾与焦躁,反而让自己变的愈发低沉。”


“再这样下去,我好不容易治好的你,被你自己这么一折腾,又功亏一篑。”


落叶之季,


秋风轻拂,金黄的树叶缓缓飘落,铺满街道。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常妤本以为她会紧张、会产生个别难以控制的情绪。


当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落入眼中,她的心里,竟是一片宁静。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回来的事,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


常妤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商业大街。


不可否认,她想看到费锦。


国外的食物常妤吃不惯,有时候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去吃那一口东西,这两年过来,她的胃没有被善待,于是有了胃病,时而会胃疼。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时差还未倒过来,饿着肚子,顶着煎熬。


执着的,想看他一眼。


胃部隐隐作痛的同时,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似乎连老天爷都不同意他们再见。


雨下下大之时,常妤来到cr大厦对面的一家咖啡厅。


她坐在玻璃旁边,望着外面。


温热咖啡入腹,帮她驱除了一些疼痛。


不管身在何处,常妤始终是人群中最耀眼的。


即使她这会的脸色略显苍白,可她外貌、举止,她与身俱来的高贵孤傲气质,仍让在座的不少男士产生搭讪心理。


那位身穿黑色长裙配咖色大衣的小姐,眼底却是透露出淡淡的悲伤。


男人犹豫许久,起身向她走去。


“你好,我觉得你的笑容很迷人,可以认识一下吗?”


搭讪方式很不成熟。


常妤面容冷淡,反问:“你有看到我笑了?”


男人尴尬的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我……”


“别打扰我,谢谢。”


“好吧。”


夜幕低垂,细雨如丝。


暂歇于寂静的街道之上,华灯初上,光影斑驳,行人在灯光下留下匆匆身影。


坐的太久,常妤的腿麻木了些。


将近一天没有进食,胃部难受的厉害。


她始终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今天就算了,她不想晕倒在咖啡厅。


……


或许是天意,


常妤刚踏出咖啡厅,十字路口的对面。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内,走出一男一女。


男人身姿挺拔,步伐从容的走下台阶,那张熟悉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与旁边女人交谈。


甚至在那女人差点跌倒之际,他眼疾手快的稳住了她,他看她时,眼里是……爱意么。


“麻烦让一下。”


一声轻唤打断常妤的思绪,她道了句不好意思,离开咖啡厅的门口。


她凝视着,费锦打开车门,将那女人邀请进去,而后大步走到驾驶位。


为什么不让她坐副驾驶呢。


常妤在想。


车辆缓缓启动,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常妤头一回感受到心里泛酸。


如同微风中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却带着无法言说的哀伤。


那种感觉,仿佛是一首低吟浅唱的挽歌,在心底悄然响起,旋律悠长而忧郁。


它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淡淡的、持续的,像是一种无法触及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到一丝丝的刺痛。


明明黎城的秋天,不是那么冷。


怎么今年,冷的她身体都在颤动。


这里的一切,好像并没有让她体会到不同,反之,有着很大的落差。


从这里,怎么重新开始呢。


又开始了,厌烦的感觉。


常妤没有再一秒停歇,定了凌晨一点飞往伦敦的车票,打车去了机场。


翌日清晨,费家老宅里。


沈莉傲娇的审视茶案对岸,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抱怨道:“我到达黎城都四天了你才来接我!怎么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答应联姻?费珅,昨天要不是阿锦来请我。”


她故意将“请我”二字咬的很重,接着冷哼一声又说。


“我才不来见你,你这个做未婚夫的一点也不称职,干脆让费爷爷将我们的婚事退了算了,我看阿锦也不错,我跟阿锦结婚,沈费两家联姻,一样的。”


费锦笑了声,语气散漫:“嫂嫂,这话可不兴讲。”


沈莉扬了扬下巴,剜了费珅一眼。


她不过是口头上撒气,说给费珅听。


费锦的孩子都两岁了,她岂是惦记人夫之人?不对,是离异带娃的二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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