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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离婚(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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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得到更多有助于常妤康复的信息。毕竟,既然人家提出来要给报酬,不拿白不拿嘛。


所以,他便应了下来。


可这位费先生似乎没有瑞斯想象中那么友善,打开门的瞬间,瑞斯瞬间感受到这人眼里的敌意。


不过,瑞斯很快就向他问出:“你是费锦?”


费锦稍怔,微微点头。


瑞斯一耸肩,把人放进来,做了自我介绍。


并将常妤病状、以及为何回国、又为什么很快又折回的事告诉费锦。


他看着费锦满目疮痍、愧疚、心疼的触碰常妤的指尖。


他叹了口气:“她为什么回在凌晨一点坐飞机回来,又为什么把自己搞的高烧不退,费先生,你难道不不知?”


费锦声音很沉:“我没见到她……”


他不知道她回国,不知道她在这期间经历了什么。


他得到消息时,她已返回伦敦。


这两年来,他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来伦敦看看她。


他站在人群中。


看她独自走在大街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回家中。


看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看她喂食流浪狗,对着那些动物微笑,说,愿你们早日找到家。


……


她所有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想,很想她。


但他不忍打搅她如今的生活。


所以,就这样远远的看一眼,足够了。


有时候,费一会问他。


爸爸,妈妈爱你吗?


他说,爱啊,怎么可能不爱。


……


如果,她从未遭遇过那些不幸的话,他们应该会比正常情侣还要幸福百倍千倍。


他怪自己,怎么就没能早一点发现她患有那些病呢。


他还欺负了她那么多年。


她不爱他,可她连自己都不会爱。


他凭什么奢求她来爱他。


……


瑞斯离开后,费锦将常妤额头上的毛巾重新浸湿拧干,给她敷上。


常妤紧蹙着眉,或许是因为不舒服,沉睡中,细长的眼睫也在颤动。


费锦将灯光调暗,握着常妤冰冷的手。


后半夜,


常妤感觉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时而冷,时而热。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费锦。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模糊。


他将自己抱起,倚靠在怀,他亲吻着她,哄着她。


药剂很苦,难以下咽。


他用勺子喂不进她的嘴里,他就以极端的方式渡给她。


她想吐出,唇部却被他紧紧吻住,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她无法将其一直含在嘴里只能被迫吞下。


接着,他又渡了一口过来。


她被喂的生无可恋,眼角落泪。


别过头说不要了,他亲吻掉她唇边的药渍,软声柔语的鼓励她。


“妤妤乖,最后两口……”


是梦么。


她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好重,视线模模糊糊。


看不见什么人影。


头也好疼。


身体也好疼,像是散架了一样。


骨头酸软,喉咙干涩。


哪哪都疼,哪哪都不舒服。


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多陪陪她。


可是……


他已有了新的爱恋对象,他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知道她没资格。


可是,他明明说过,只爱她。


为什么……


为什么。


日光刺眼,


常妤好像回到了大学校园。


在辩论赛场上,费锦的言辞犀利,逻辑严密,几句话下来,她方无力再战。


当比赛结束,她找到他,怪他食言,质问他:“不是说了放水的吗?”


费锦吊儿郎当,打火机在手心旋转,眼里透露着坏意:“放了啊,你们太菜,怪我喽。”


他一勾唇,狭长眼眸微端微扬:“常妤,你再求求我,以后这类事我就多让让你。”


她怒扇了他一巴掌,骂他不要脸。


明明昨晚在床上,是他逼着她求她。


怎么能这么坏呢。


被扇后,他还在笑,笑着说:“也就你敢这样打我。”


……


拉窗帘的声音……


眼前的光亮消失。


梦里的少年也消失。


「也就你敢这样打我。」


是啊,他是身在罗马的天之骄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二少爷。


从小到大,谁敢扇他的脸。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这样纵容她。


她怎么就没意识道呢。


还是说,他太过恶劣。


睁开眼,


是只有她一人的卧室。


原来那些都只是梦啊。


不是他,


昨晚也没有人给她喂药。


一切都是她烧昏了头脑。


常妤摩挲着,寻找手机。


她记得,昨天是瑞斯在照顾她。


只是那一天都处于疼痛与半睡不醒之中,听不清他在唠叨些什么。


也睁不开眼睛,看不见。


没找到手机,常妤撑着身子坐起,头部顿时窜来一阵同感。


她紧紧闭眼,按着太阳穴,半天没缓过来。


费锦带着一提刚从外购来的食物走进,看到床上坐着的人。


心头一紧,快步走来把东西放在桌上。


抚着她的肩膀:“妤妤,你醒了。”


“你……”开口,常妤嗓音无比沙哑,半晌说不出话。


费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眼神有些茫然的注视着他,他目光如炬。


那双熟悉的眉眼,梦里的人,确确实实在她身边。


他把她抱进怀中,那股属于他身上的冷白梅味儿环绕住她。


常妤这才眨了下眼睛。


眼眶有些发酸。


她动了动唇:“能不能松开我。”


费锦不舍的松手,两两相望,她脸上所呈现出的脆弱、困惑让他愈发心疼难受。


常妤却看不透眼前的人。


神色很淡,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维安说,在机场看到了你。”


“这跟你在我家有什么关系?”


费锦说的很直接,也是实话:“我想你了……”


常妤冷笑:“你想我?你不应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么,怎么还还有空想起我。”


费锦错愕:“什么女人?”


常妤深吸了口气:“请你离开。”


“哪有什么女人,我跟谁了?”


费锦属实冤枉,但他还是给她把床头的水端来。


“喝。”


常妤别过头,不喝。


费锦无奈,解释:“我身边从来没有过除了你以外的异性。”


“那我是瞎了,前天晚上和一个女的一起从酒店里走出的人不是你?”


费锦恍然:“她是沈莉,我哥的未婚妻,我是替我哥去酒店接她。”


话落,他捧住她的脸。


眼里抑制不住的喜悦。


“妤妤,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常妤缄默不言。


窗缝的光斜照着他的侧脸,深邃的轮廓,硬朗的面部线条,依旧是那张熟悉的俊脸,泛着暖光。


常妤说的果断。


在她也不确定现在是否对他有情的时情况下,她不会轻易说爱。


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她选择无视。


赶不走人,他说等她病好了他就离开。


常妤身子乏惫,喝完药她没再看费锦一眼。侧身背对着他躺下,望着拱形窗户之外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什么时候,常妤睡了过去。


隐约间,她听到两个男人在讨论,在说她。


是瑞斯费声音。


“费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她的病,不好治。”


睡意中,常妤意识恍惚。


早就……你们早就认识么。


瑞斯:“在她彻底痊愈之前,还请你别再来打扰。”


费锦:“我做不到。”


瑞斯:“你必须做到,难道你想看她整日郁郁寡欢,把自己陷入矛盾?”


“孩子、朋友、亲人……朋友倒也无所谓,孩子一出生,常妤就离开了,如今她心怀愧疚的同时,焦虑症也在加重。”


“你这一出现,打乱了我的治疗计划。”


瑞斯望向窗外:“费先生,如果你还想她能回去的话,就如之前一样别出现,她的情况改变我会在第一时间告知你。”


……


不知过了多久,常妤赤足踏在冷冽的地面上,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腿部攀升,直至侵袭全身。


愤怒与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腔内激烈碰撞,燃烧着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忽然觉得可笑。


忽然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他布下的牢笼。


在家,他将她软禁。


在外,他以另一种方式监视她。


信任一旦崩塌,一切随之瓦解。


当两人发觉常妤现在门框边缘之时。


费锦心脏一紧,随之而来是剧烈狂跳。


“妤妤……醒了?”


常妤笑意冷淡,缓步走来:“醒了。”


瑞斯抿嘴,心里早就一咯噔,完了,这下连他也完了。


她眼里一片淡然,直视费锦:“什么时候开始的?”


费锦:“一年前。”


“一年前,瑞斯,你是什么?他的活人监视器么?”


“不是这样的,常妤,费先生对你……”


常妤情绪动怒:“对我好?爱我?整个世界都是他囚禁我的牢笼,有他这样爱一个人的?”


“费锦,如果你想我去死的话,那就继续。”


常妤初到波兰时,经历了焦虑症最为严重的时期。


在药物和物理治疗的帮助下,她一度濒临绝望,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那天,常妤走在华沙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突然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周围的人群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去死吧。


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像这无尽的人流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毫无意义。


回到家中,她不自觉地握住了水果刀,那一刻,死亡似乎成了唯一的解脱。


也就是这时,林尔幼的一通电话挽救了她。


“妤妤……你还好吗?”


常妤沉默着。


林尔幼的声音夹着哽咽:“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我以为,当年我说完气话,你会重新哄我呢……”


“谁知道你一走了之,我好难过。那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可我还是每天都在等。”


“等你来向我道歉,等你的消息。”


“等到了现在,没骨气的给你打电话。”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妤妤,没想到吧……林尔幼也要当妈妈了。”


开口,常妤嗓音沙哑:“尔幼……”


“常妤,我好想你啊。”


……


挂断电话,常妤凝视着手中的刀片,心中涌起犹豫,酸痛。


如果她的生命悄然离去,那个自诞生之初便被母亲遗弃的孩子,此生再也无缘得见那冷漠而自私的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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