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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寻找传功长老(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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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只眨眼间就被毁得连地基都不剩下,片点活物不留,可她们的愤怒却不愿止步于此。无数生命的哀嚎汇聚成呼啸的海水,吞噬一切,本该孕育生命的她,却将所有生命溺死在愤怒的洪流之中。


从数十丈的高空,解飞鸿背着花黎,看着海水像是一头巨兽,愤懑地将惶恐四散的村民吞下,不由自主地将目光从这人间地狱挪开。正巧娄丙二人踏云而来,显然也是震惊不已:“这是那人鱼夺回了灵珠后的力量?”


“不,咳……”花黎咳出一口黑血,摇头道,“不,她本身没有这种力量。然而她筋脉俱裂,忽然纳灵珠入体,其躯体被灵力振碎,失去了容器的灵力融入天地之间,成了没有了实体,仅凭愤怒暴走的怪物。”


“那难道没有办法打倒……阻止她了?”娄丙聚灵力于掌心劈开一道迎面而来的巨浪,直奔主题。


“非也,看那儿。”顺着姬无欢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浑浊墨绿的波涛一浪散去又是一浪,藏在层层叠叠的海浪中卷起一团螺旋,状似一枚鲨鱼卵。卵中散发着幽幽绿光,隐约是一个人蜷缩起来的影子,就好像快要孵化似的以平缓的频率震动着。姬无欢接着说:“那应该是它的‘核’,灵珠暴走的源头。只要将核破坏,应该就能平息海啸。可是……”他话锋一转,“如今没了装载核的躯体,它就像是一团粘稠的水,刀枪棍棒对它毫无作用;但要用灵力,它又在不断移动,我没法这么精准地在海浪中攻击到它。”


四人面面相觑,唯一以驾驭灵力见长的花黎又因鳞片从皮肤里钻出来而疼得满头大汗,几近晕厥,无法参与战斗。然而海浪并没有因为沉默而平息,反而愈挂愈烈,浸没了村庄以内陆半里的山丘。蜿蜒的山丘就像一只沙漏,将汹涌的海水收拢,又从另一头喷涌而出。


娄丙俯瞰一阵,忽地灵机一动:“我有一计,只是……”他看向还能动弹的二人,似是难以启齿。


“没事,你说吧……”花黎咳嗽一声,吃力地从解飞鸿肩上抬起头,“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这……”娄丙还有些许犹豫,也被花黎一眼瞪得缩了回去。他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三人一番斟酌后便敲定下来。


海水本该清澄、鲜活,此时却浑浊、死气沉沉。鲨鱼卵闪烁着微光,指挥海啸将生命卷入旋涡。冥冥之中,女人们的声音在深层的海浪里交织在一起,“她”只能依稀听见“好痛”、“放我回去”、“杀了我”这些字样。


是谁在说话?


这个疑问短暂地在她心头闪过,很快就被不可抑制的愤怒盖过。她要替那些没有了名字的声音复仇,她要杀死禁锢着那些声音的源头。她的身躯被愤怒粉碎,她的意志被痛苦歼灭,老头残败的身躯早就被海浪嚼得连骨头都不剩,可声音依旧在她耳边回响。


她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她没有了耳朵,也没有了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放任那些声音不断哭诉:让我们回去吧!


忽地,眼前一抹红色闪过。


她抬起头,那竟是一个人——乌黑的短发被海水沾湿,黏在脸上、额头上,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他挺拔的身体却是屹立不倒,就像有一根主心骨,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娄丙踩在剑上,双手一揉,搓出一团灵气——海啸果然被吸引,立刻呼啸着冲他扑来。


娄丙眼疾手快,猛地一闪,躲过了第一道海浪。然而浪潮就如千张,层层叠叠没完没了,逐渐缠绕住他的手脚,几乎要将他拖进潮水中。他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扑腾着又凝起灵气,冲散海浪飞腾而起。姬无欢华丽的大麾湿透了,黏在他身上,透不过气。


调整了下平衡,他再次引导海啸冲向山丘形成的沙漏口。海浪越追越近,已经再次抓住他的脚踝——“喀哒”,只听这令人牙酸的一声脆响,娄丙脸色唰的一下青了。他咬紧牙关,运气甩开一缕浪花,却没有为了逃脱浪潮而腾至半空,而是几乎贴着海水滑翔。两侧山谷越来越窄,水珠砸在脸上生疼。他加快速度,而身后海啸穷追不舍。


眼看连娄丙都要成为海啸下的亡灵,海浪却“嘭”地一声炸裂开来。它就像一朵绽开的菊花,海水四溅,发光的鲨鱼卵被渔网紧紧绑在半空中,没有了海水的保护,迅速萎缩。这时,姬无欢和解飞鸿从山谷两侧探出头来,趁着海水退潮讲鲨鱼卵抗上山头,这时它已经缩小到只有半人高,里头的“人”蜷缩成一团,鞘讲她压得干瘪瘪的动弹不得。


原来那丝丝缕缕的白线是姬无欢和花黎携手编制的灵网,在解飞鸿的辅助下,将鲨鱼卵从海水里滤了出来。娄丙捂着脚踝蹲在地上,看着鲨鱼卵的光辉暗沉下来,忽地眼前一晃。姬无欢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脚疼不疼?”他心疼地往娄丙体内送入灵力,抚平他胸口的紊乱。


娄丙额头全是冷汗,脸色也一片煞白。他抿了抿嘴唇,盯着姬无欢看了半晌才徐徐摇头:“就是崴了一下,没事儿。”


姬无欢半信半疑,却不再多问,扛起他一条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勉强站直。


花黎把手插进鲨鱼卵里掏了一会儿,就挖出一枚晦暗的珍珠。与此同时,鲨鱼卵就像是被虫子咬得七零八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


不等他们感叹,一道数丈高的潮水向他们拍来!海水拍在身上是一瞬的剧痛,随后剥夺他们的呼吸。娄丙想要屏住呼吸,却不由自主地长大了嘴。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呼吸、动作,就连思想都不属于自己的不自由。


他好像听到远处有人在喊他,那不是他的名字,却无比熟悉。他摸到滑溜溜的岩石,努力去抓却被更湍急的水流打得溃不成军。他看到自己的四肢扑腾,在墨绿的海水里不尽真实。他的十个指甲几乎都残破不堪,一只手肿得像个馒头,巨大的气泡从嘴里冒出几瞬后,视线就泛了黑,胸口如被火焚。


下一瞬,他感觉有人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出水面的那一刻。解飞鸿一手提着他,姬无欢则乘着花黎的剑,立于数十丈高空,俯视呼啸的海绵。


海水像数十个陀螺切磋,将人鱼的尸体撕碎,化作洪流的一部分,在退潮中奔腾。波浪像是歌声,被她触碰到的一切生命都化作绿色,被海水浸泡的大地重见天日,动物、植物的尸体成了新的植被,冒出柔软的枝桠。就连原本光秃秃的岩石都覆盖上薄薄一层青苔,毁坏的居民屋也成了菌类的温床。


四人在退潮后的海岸边寻了很久,却一个村民的尸体都找不到,包括于阳,他们统统不见了踪影。


他们沿着海岸找了很久,希望能找到一个活的,或者尸体。可是没有,海鸟在光秃秃的海岸上捡食动物们的尸骨。


直到头顶盘旋的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照在一簇簇嫩绿的苔藓上,解飞鸿才说:“回去吧。”


一行人疲惫不堪地离开了废村,将海浪拍在岸边的哗哗声抛在身后。解飞鸿他们拿走了那颗珍珠研究,而娄丙则被姬无欢背回了两人暂居的小屋。


回到屋中时已是深夜。娄丙把鞋一踹就坐在床上,也不顾清洗身子就滚作一团。姬无欢嘴上嫌他邋遢,却以手臂为靠枕让他倚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裤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涨成紫黑色。他轻轻一戳,娄丙就紧拧眉头:“别弄。”


“忍一忍。”姬无欢将灵力徐徐注入,宛如一股清流,抚平淤堵。


娄丙动了动本涨得不得动弹的脚踝:“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你猜呢?”脚踝在姬无欢手下逐渐消肿,“先别跳,还没好透呢。我和药王峰上的弟子偶尔会一道出行,就向他们请教了。”


“嘿,他们怎么不教我?”娄丙奇怪道。


姬无欢失笑,伸手掐了把他的脸颊:“你一天到晚凶巴巴的,他们怕死你了,还教你呢。”


娄丙讷讷:“我哪儿凶了……不对,你明明一直和我在一块儿,都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说什么偷,多不好听。照你这个说法,你不也偷偷学武了?”姬无欢又不知拿变出来一盒药膏,味道带点植物特有的香味,挖了一大块化在手心,“有点凉。”


药膏被他抹开在娄丙脚踝上。他看着姬无欢贤惠的样子,颇有些得意:“你说我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有你这么个媳妇儿?”


姬无欢动作短暂停了片刻,不以为然地继续手上动作:“是吧,那就好好珍惜我。”


“哈哈,那是当然。”娄丙往后一仰,靠在枕头上。他望着头顶的灯笼,门外传来几声小弟子们的嬉闹。他问:“还记得我说我听到的歌声吗?”


“嗯。”


“我总觉得……”娄丙顿了顿,抬起头,“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也是,这不是我第一次经历……”


“你想多了吧。”姬无欢手下一用力,就疼得娄丙嗷嗷大叫。


“哎疼!刚还叫我别乱动呢!”娄丙挣开他。


“话真多,是不是想我了?”姬无欢不耐烦地挤入他两腿之间,隔着亵裤技巧性十足地揉了两把,手心里就湿泞一片。


“嗯、等等,我现在不想……”娄丙试图把他推开,“说正事儿呢!”


姬无欢不喜欢他拒绝自己,眉间轻蹙,动作却依然轻柔。他像是敲门似的在娄丙胸口扣了扣:“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想么?”


“这才几日……嗯。”嘴上是这么说,可手指灵活地从裆缝里滑入,夹住两瓣肥滑的嫩鲍一掐,娄丙就软了身子,轻轻喘息,自主地张开双腿。


两指并拢捅入花穴,手掌拍打在骚蒂上,每一下都将花穴撑开,让淫水顺着掌心滴落在床铺。姬无欢手指长且有力,快速抠挖着骚心,很快就奸得娄丙吐出舌头养着脑袋颤抖不止。就在临近高潮时,他却突然停了动作,拍拍男人发烫的脸颊:“转个身,帮我含。”


火热的阴茎从衣袋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娄丙只犹豫片刻就沉溺于欲望,趴在姬无欢腿上一口将那凶器吞入喉中。他已经被调教得相当擅长这些,舌头在伞盖下打转着来到顶部,将里头的淫液吸吮干净,又上下晃动脑袋、收紧腮帮子按摩服侍肉棒。他吸得卖力,姬无欢却迟迟不碰他,让他焦急地晃动屁股。阴茎拍打在两腿之间,像一条狗尾巴似的,甩出淅淅沥沥的骚水。


姬无欢没再调他胃口,抽出阴茎捅了进去,飞快地抽插起来。几日没得到滋润的花穴立刻欣喜地攀附着肉棒吸吮,连花心都张开一丝小缝渴求被入侵、被填满。回想起那种蚀骨刻魂的快感,娄丙忍不住摇晃着臀部往姬无欢身上坐。臀肉被拍扁,微微离开时扯出淫靡的银丝,又很快不舍地用力坐回去。


“娄大哥,我问你的还没回答我呢,你想我吗?”姬无欢掰开两瓣肥臀,垂眸,视线从猩红的穴口一路向上,顺着男人汗津津的背脊来到脖颈。他俯身亲吻娄丙的耳根子,执着地揉他那对大奶子,用力撞击穴口催促道:“快说,你想我吗?快说啊!”


娄丙被他肏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吐出支离破碎的“想”字,接着就又被拽入欲望的深渊。


得了肯定的答案,姬无欢却依旧不满意,强硬地揪起他的一撮头发,掐着他的喉咙问:“在海里,你看到了什么,对吗?”


娄丙没有回答,他便更加疯狂地鞭挞淫穴:“你看到了!你一定是看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痛苦,说到后来已经带上了哭腔,“但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疑我了吗?你不爱我了吗?我明明和你度过了那么久,你还要再抛弃我一次吗!?”


他的动作也跟着粗暴起来,将娄丙像个淫奇巧具似的翻来覆去,一下又一下发了疯似的凿在花心,将浓稠的精液浇灌在花穴最深处。不等娄丙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就开始下一波征伐,两具肉体交叠在一起,肉具拍打的水声连绵不断。


姬无欢一头微卷的长发像帷幕将两人与世界隔开。娄丙恍惚间觉得脸上一凉,吃力地睁开眼,是一双癫狂的、布满血丝的金瞳,滴滴答答地落泪。


他感觉胸口被挖了似的痛,抬手想要去摸他心爱的人的脸,却听自己开口,声音熟悉又陌生:“……让我死。”


……


一夜酣晌过后,娄丙吃力地从撑起身子。他只记得昨晚两人做得筋疲力竭,最后相拥入睡。他浑身酸痛,另一个当事人却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他蹑手蹑脚地从屋里摸出来,天空像一卷没画完的挂画,浓墨重彩的云朵还没压到山头就褪成亮白。


半晌,他便等来了人。


夜色正浓,偶尔一声鸦啼划破宁静。黑压压的树叶在布满青苔的小径上落下更为浓稠的影子,嗬出的白雾融入曙光。低云沿着山脉缓缓划过,逐渐透出一缕缕日光,被树叶切割成数十道光棱洒在解飞鸿身上。他腰间配着一把新刀,一手搭在刀柄上,踩着积雪,一步步留下深深的脚印。


娄丙做了个手势,两人便踏云远离了小屋,进入一片无人深林。确认了四下没人,解飞鸿才开口:“你想做什么?叫我这个时候出来不说,还不带上无欢师弟。”


“我不想他知道。”娄丙一句带过,不让解飞鸿深究,“有事儿想麻烦你帮忙。”


刚有了矶郶村一事,解飞鸿自然不会拒绝:“什么事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


“帮我查下红瑜城,”娄丙说,“那血呼啦差的东西,就是我和姬无欢打倒的那只,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与花黎同去时那东西已经被收入天地,归还冥界。怕是难再深查了。”解飞鸿为难道。


“我知道,但还拜托了。”娄丙说。


解飞鸿:“……行,我尽力。还有别的么?”


娄丙摇头:“就这些。”


“可就这些事,为什么要瞒着无欢师弟?”解飞鸿问,“还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说。”


“说瞒着……”娄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想让他专心养身体,别多操心。”


娄丙再抬头时,却对上了解飞鸿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像是死了一般深不见底,毫无灵光。


解飞鸿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叫娄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刚才……”


“那你教给我的事尽可放心,我有什么消息会再联系你,届时我们再在这里碰头。”解飞鸿打断他,“既然别无他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别忘了晨练,不过你刚回山,晚些去也是可以的。”


娄丙再次道谢,就打算离开,临了却被解飞鸿突然叫住:“你的住处不在那个方向,你要去哪?”


“药王峰。”娄丙虽觉着解飞鸿管不到这么多,但还是照实答了,“无欢的药快吃完了,但昨夜太晚,不好打扰张良和季师叔他们。我打算现在去弯一下,你有什么需要的我顺路帮你拿一下。”


“噢,不必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吧。”解飞鸿摆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可真关心无欢师弟。”


娄丙也习惯了他偶尔来两句的调戏,一眯眼“呵”了声就算过去了。


等解飞鸿离开,娄丙也向着药峰去了,没有发现在深林中一双眼睛目送他离开。


等娄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解飞鸿才从树影里走出。他搓了搓手指,仿佛鸟翼般层层叠叠的墨色随着他的动作覆满天边,星辰也被吞没在滚滚鸟羽之下;鸟啼停歇,虫鸣奏响,转瞬之间便又是黑夜模样。


赶路于林间,娄丙并未察觉到天象的变幻。


“啪嚓”


娄丙顿下脚步,朝着声音源头望去。


一头漆黑巨兽立于林间,挡住他的去路。三角状的耳朵,白雾从其尖牙之间呼出,也掩盖不住一双血红的眼睛。兽的体态似犬,长尾下垂,整体体态也更为挺拔劲瘦,一身黑毫使其融入黑夜,难以推测其具体大小,但娄丙目测起码得有两丈高,较寻常的狼数倍大小——是那日谷底巨大鲶鱼背上的妖兽!


不知这般大小的妖兽是如何上山,娄丙警惕地将手覆上剑柄,估摸起胜算。


然而那妖兽并无进攻的意思,就这样盯着娄丙看了一会儿,便转生向着深林里去了。娄丙留在原地不敢妄然动弹,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倾注于林间,才敢上前查看妖兽曾在的地方。地上没有脚印,没有痕迹,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到了药王峰时,袅袅青烟已经从那些水车屋里飘起,汇聚在空中,叫整座山峰都充斥着一股药味。娄丙依旧不习惯这气味,捏着鼻子找到了季蓝芩的小屋。不料,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张亮蹲在药炉前,往炉里扔了两把药材,见娄丙目瞪口呆的样子,露出一个仓促的微笑:“你来了,是来取无欢师弟的药的对吧。”


“你没事儿?”娄丙问出来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没心没肺,尴尬地环顾了一圈,“季道长不在?”


“师傅正闭关,不宜接见。药快炼好了,你就在此稍等片刻吧。”张良不再看他。炉里的暖光照亮了他的脸,却无法掩盖他眼底的青黑。


“你……”娄丙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嗯?没有吧。”张良摇头,“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殷切。”


“敢问——不是,你这几日——哎!”娄丙憋了半天,狠狠抓了抓头发,“季蓝芩没对你怎么样吧?!”


张良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平平道:“这种话你莫要乱说。”他起身招呼娄丙进屋坐下,顺手带上门,“叫人听到,以为师傅待我苛刻,伤了师傅的名声。”屋内一扇窗户都没有,仅靠火光照亮些许。约二人环抱粗、六尺高的管道将滚滚浓烟从屋顶送出,却还是难免漏出不少积在屋内,叫饭桌书架上皆是染了浓浓的药味。


“可是……”娄丙不甘,却被张良抬手制止。他面朝药炉,娄丙却捕捉到了他眼仁深处一抹不似火光的幽绿。张良朝药炉里添了些柴火,火光即刻盖过了那抹转瞬即逝的绿色:“你的好意我领了,但师傅向来待我极好,不劳烦你操心了。”话毕,他瞥见娄丙的神色,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真的没事儿。能入内门是多少弟子做梦都想的!我本就没有这层天赋,却能得到优待,已是再感激不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追究就是不识趣了。娄丙遂换了个话题,提起山上见到的妖兽,然而对方却说不知晓此事。若是有这个级别的大妖,不说江湖为了妖丹都不会放任其来去自如,负责山上结界的长老们更是不可能轻易让其入山。再说了,坊间传说也不可能没有关于它的传说,然而上次有关犬或狼妖的传说已是百余年前。


“哦?什么传说?”娄丙向来喜欢听故事看画本的,来了兴致便打算趁着炼丹的时候听听。


张良舀了半勺水浇进丹炉,立刻盖上盖子:“不清楚,只知道这妖来势凶猛,武功高强、妖力逼人,扰得天下好不太平。只是……”


“只是?”


“那妖一天突然就从坊间传说消失了,再也无人见到其踪影。”张良说,“好故事总得有头有尾,而这妖既不是被大侠斩杀、又不是改邪归正、为人所用,自然没几个画本愿意描绘。我也只是小时候听过一次。”


明明不过是个故事,娄丙听了却有些胸闷。


“我会帮你再打探试试的。”也不知是安抚还是真心,张良将刚炼好的药交到娄丙手里时说。此时天已全亮,娄丙这才看清相比离开前,张良看上去似乎是更憔悴了一些,娄丙不禁拍拍他的肩膀:“师兄,你可得多吃点。要不一会儿的修炼,你与我同去?”


张良笑着拒绝了他的提议:“今天就不了。”


娄丙心想何时可以过呢,但也不便再说更多,又顺嘴问了花黎的状况,得知其在府上疗养,才安心了。


“你们二人也是,一前一后都来拿药。花梨和无欢师弟能有你们这样的友人也是福分。”张良说。


“嗯?”娄丙反应过来,“你是说解飞鸿也来了?”


“是啊,天还未亮就来了。”张良答。


“他动作可真快。”娄丙嘀咕着,不明为何解飞鸿既然来了,却不同他直说。但看着天日逐渐攀高,也不是时候再在这攀谈,于是简单道别就往与姬无欢的住处去了。


回到院内时,娄丙就被一股主食的香气捏住了鼻子。屋内饭桌上已经张罗开了几笼包子、两叠散发着甜香的酱菜和一壶茶水。姬无欢正掀开卷帘,从后厨端着一盘东西进屋,一见娄丙便亮了眼睛:“娄大哥,你今日修炼结束得这么早?”


“今儿没去,这不想着刚回来呢,多陪陪你。修炼待明日再开也不迟。”娄丙把药囊往桌上一放,搂上姬无欢的纤腰,几句话说不上甜言蜜语,却是把姬无欢哄得心花怒放,靠在他肩头撒娇:“娄大哥你可真好,能多和你在一起半刻,无欢心里也是高兴的。”欲拒还迎,一边侧开脸,身子却往娄丙怀里钻,看得娄丙也是喜欢得不得了,掐着他的下巴就是两口印在他娇似桃花瓣的脸颊上。他还记得昨夜姬无欢反常的表现,本还有些担忧,现在看他恢复往常的模样也松了口气:“无欢,你昨晚是……”


“嘻嘻,好痒。”姬无欢把盘子往桌上一搁,转了个身反抱住娄丙,一双手不大老实地往下捏住那两团昨夜饱受蹂躏还酸痛着的臀肉,吓得娄丙想躲直躲:“无欢,我这还没好呢你可别又想要了!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见自己逃不开,就干脆环着姬无欢,下巴搁在他肩上,“算哥求求你了,我要是死在床上,成了风流鬼也得跟着你!”


“真的?”


“什么?”娄丙一愣,就对上姬无欢璀璨的眼神:“你真的做鬼也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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