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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有些词穷的时候,费渡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久违的「哥」。
陶然一愣,就听费渡说:「我是不是太打扰你了?」
陶然没想到他能「懂事」到这种地步,几乎明察秋毫到未卜先知了,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费渡却忽然笑了,他略微琢磨了一下措辞,非常体贴地说:「我前几天还在想,过一两年,如果你要结婚,到时候有妻有儿,我就不能有事没事地总缠着你了——我的心理医生说,朋友走进家庭或者搬家远离,亲人年纪渐长、生离死别等等,都不是事故,而是像阴晴雨雪一样的自然规律,客观且永存,本身并没有什么含义,过度沉湎,就像过度伤春悲秋一样,没有意义。世界在变,人在变,自己也在变,拒绝改变和分别是不逻辑的——何况我早说了,我没想从你这追求什么结果,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哥。」
陶然想说的话被他一锅端地抢走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剩下,实在没什么好补充的,只好干巴巴地问:「……你看心理医生?」
费渡一扬眉:「我们『资产阶级』定期约见心理医生,不是像聚众品嚐八二年的矿泉水一样时髦吗?」
陶然就像费渡他们公司的员工一样——明知他在扯淡,还是被他哄得心平气和。
费渡:「是突然有喜欢的人,还是准备去相亲?」
陶然:「相亲。」
费渡嘴角轻轻一动,看起来是把「真土」这个差点脱口而出的评价险伶伶地嚥了下去,然后他嘆了口气:「好吧,你怎么去?不会走着吧,就穿这身?需要借我车吗?」
房奴陶然十分钟之内连受两次打击,哭笑不得:「你们俩够了啊,提前商量好的台词吧?」
费渡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音一抬头,正好对上骆闻舟的目光,随后两人的表情同时变得很一言难尽,齐刷刷地各自调转了视线。
陶然走后,费渡却没跟着离开,他一直等到骆闻舟当着他的面叫来值班民警,妥善安排好了何母的去向,这才轻轻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提步离开。
骆闻舟不知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也许是觉得费渡这一转身,整个人显得空落落的,也许是通过失恋同盟,和那纨袴精产生了一点夹带着同情的感情联繫,反正他一时衝动之下,居然开口叫住了费渡:「哎,今天晚上没人陪你吃饭吧?」
费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他方才那几乎有些「六根清净」的背影顿时被活蹦乱跳的毒舌喷没了:「难得跟你们这种『空巢老人』一样,百年难得一遇。」
骆闻舟看着他那德行,又开始手痒,恨不能穿回五秒钟之前,甩自己一个耳光——叫你嘴欠。
然而事已至此,再往回找补未免显得小肚鸡肠,于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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