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日子，渐渐露出了它真实的棱角。

唐之谦虽然疼圆圆，可那份疼，大多只落在他们二人之间。他白日里忙于庄子与家族事务，夜里把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抚，自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足够守护名分，她就能渐渐安稳下来。他并不知道，外头的人，从未真正买账。

丫头、仆人、小厮，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轻慢。她是寒门出身，又是冲喜进来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运气好、爬上高枝的女人。有人故意把她要的热水送晚，等她等得手指都冻得发红，才慢悠悠地将就着端来；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她能听见——“也不知迷了公子什么心窍，长得倒是骚，胸前那两团晃来晃去的，夜里不知被公子玩成什么样”；更有甚者，会在她经过时故意撞一下肩，再假意道歉，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往她胸前与腰肢上扫，扫过那对被衣料包裹得饱满的软肉，扫过那因夜夜被贯穿而微微发软的腰肢，甚至扫过她走路时腿根隐隐发颤的模样。

圆圆从来不多争。

她本就性子温顺，又因出身与过往而自卑到骨子里。在她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告诉之谦，他或许会生气、会责罚下人，可那些人未必真的收手，反而可能背后把她说得更难听，说她“枕边风吹得欢，仗着宠爱使性子”。她怕给之谦添麻烦，怕自己在他面前显得小气、娇气，更怕一旦闹大，婆婆那边又要抓住由头做文章。于是她只是把委屈一点点压进肚子里，继续做她该做的事：缝衣、添茶、侍奉婆婆，把自己活成最不起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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