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我知道。”她说，转过头，用毯子更紧地裹住自己。

&esp;&esp;他穿好衣服，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捞了起来，挤进转椅里。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顿下来，屁股还抵着他的勃起。

&esp;&esp;“你是不是五点多就要穿越走了？”

&esp;&esp;“也有可能六点多。”她打了个哈欠，“六点多天亮嘛。”

&esp;&esp;“去年你就是五点多消失的。”

&esp;&esp;“今年也可能不穿越。”她说，“我希望今年能不穿越。崭新的一天，崭新的一月，崭新的一年，崭新的二十一世纪。”

&esp;&esp;“你不喜欢穿越？”

&esp;&esp;“嗯。”

&esp;&esp;“我会努力研究你穿越的原理，让你可以控制你的穿越能力。”他向她承诺。

&esp;&esp;她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脸：“谢谢你。”

&esp;&esp;他们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她玩了一会儿衣角，又挑起这个话题。

&esp;&esp;“其实，”她慢慢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受控制的能力，于我而言，它更像无常的命运。”

&esp;&esp;就像站在岸边，迎着狂风暴雨，就像被海浪卷起，颠簸在浪潮之尖，就像被龙卷风带走的桃乐丝，就像追着兔子掉入洞中的爱丽丝，就像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

&esp;&esp;而他待在原地，看着她风暴扑面，浪颠浮沉，飞上空中，掉入洞里，一直，一直，一直，推着石头上山。

&esp;&esp;她消失在他的怀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毯子落在膝上，怀里的温暖慢慢冷却，蝙蝠洞陷入寂静，只余蝙蝠扑打翅膀。

&esp;&esp;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响起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疲惫地开口：“阿福，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esp;&esp;“确实来晚了。”一个声音响起，他猛地转身，滚轮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esp;&esp;她缓缓走出电梯，身穿长长的白色睡袍，黑色的卷发披在身后，除了脖子上的蓝玫瑰项链，没有戴任何首饰。

&esp;&esp;她脚踩拖鞋，面带笑容，无声地向他走来，站定在他的面前。笑意如水，盈出眼眶，她注视着他，用那双褐色的、神秘的、看不出年龄的眼睛，一如19年前，他第一次遇到她。

&esp;&esp;“ask&esp;,&esp;how&esp;old&esp;i&esp;a”她含笑说道。

&esp;&esp;“how&esp;old&esp;are&esp;you?”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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