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便恭敬了些：“既是圣后的旨意，本府自当遵办，只不过高素卿是凶案自首的嫌犯，移交之前尚需办几道手续，还请二位稍候片刻。”

&esp;&esp;徐碧开口道：“手续照章办理便是，还请万府尹尽快安排，此事拖不得。”

&esp;&esp;万士和应了一声，转身吩咐差役去办移交手续，颜长青与徐碧站在堂前等候。

&esp;&esp;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名差役押着高素卿走了出来。

&esp;&esp;她身上那件出门时穿的藏蓝色官袍沾了些许灰尘与血迹，左眼眶的淤青在日光下越发显得可怖，颧骨上有一道被指甲划出来的血痕，嘴唇有些干裂。

&esp;&esp;但她目光还算清明，见了颜长青与徐碧也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esp;&esp;颜长青与徐碧都没有上前跟她说话，在移交文书上签了字，便带着她走出顺天府衙门。

&esp;&esp;刑部派来接人的马车已候在衙门外，赶车的刑部差役与机要房派来的两名女参事各自在车旁候着。

&esp;&esp;高素卿上了马车，颜长青与徐碧一前一后坐在她两侧，车帘落下隔绝了街面上的嘈杂，车厢里安静下来。

&esp;&esp;高素卿靠在车壁上闭了会儿眼，忽的开口问道：“春杏到你那儿了吗？”

&esp;&esp;“到了。”颜长青答道。

&esp;&esp;高素卿又沉默了一阵，才轻声道：“你别怪她，她什么都不懂的，是我让她去找你报信。”

&esp;&esp;徐碧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失手杀了他？”

&esp;&esp;高素卿抬起手摸了摸左眼眶的淤青，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他打了我，我用烛台砸了他，死了，就这么简单。”

&esp;&esp;徐碧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高素卿没有回避，但她知道高素卿有所隐瞒，高素卿也料到了她会猜到，却仍不肯把真相说出来。

&esp;&esp;徐碧没急着追问，把随身带的药膏拿出来，先给她涂一涂脸上和颈上的伤。

&esp;&esp;她的动作并不温柔，高素卿龇牙咧嘴地闭着眼，任由徐碧蘸了些药膏往眼角抹了几下，涂得半张脸都是油光。

&esp;&esp;马车到了刑部衙门，黄克缵已接到了皇帝的消息，亲自站在衙门口等候。

&esp;&esp;他看见高素卿脸上的伤时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亲自把她们领到了内监。

&esp;&esp;那是一间专为女犯准备的单间，虽然门窗都上了铁栏，但床铺和桌椅都是干净的，还摆了一只炭盆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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