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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今日特地挑皇后不在场的日子发难,倒也算是颇有求生欲。
&esp;&esp;朱笑笑尚未开口,队列中便有人站了出来。
&esp;&esp;“姚给事中此言差矣。”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子壮出列道,“旧例四书题出三道五经题出四道,此乃洪武年间所定之规,彼时天下初定,取士之道尚简,重经义而轻实务原是应有之义。然立国近三百年,天下承平日久,民生庶务日益繁杂,若仍拘泥于洪武旧制,只取通经义而不通实务之人,如何能治理好这偌大的江山?科举增入实务策问正是因时制宜之举。”
&esp;&esp;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不少近年科举上来的年轻官员便跟着点头。
&esp;&esp;姚应昌却不慌不忙,转过身来朝陈子壮拱了拱手:“陈侍读年轻有为,锐意进取之心下官自然敬佩,只是科举取士乃国家抡才大典,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务策问固然有用,然若因此削减经义之比重,岂非本末倒置?圣人之教乃修齐治平之本,经义不通则心术不正,心术不正则虽通实务亦不过是个能吏罢了,焉能托付牧民之责?”
&esp;&esp;话音刚落,户部郎中赵维藩也站了出来,他走到姚应昌身侧,朝御座躬身道:“陛下,姚给事中所言虽有几分苛细,却不无道理,科举乃天下士子进身之阶,若出题之法朝令夕改,叫那些寒窗苦读的举子们何以自处?他们十年寒窗背的是四书五经,研的是程朱传注,临到考场才发现题目大变,岂不是辜负了多年的苦功?更可虑者,殿试乃陛下亲策之典,若题目设置有所偏颇,天下人难免会议论纷纷。”
&esp;&esp;赵维藩虽未直接点名,但殿试由皇帝亲策,去岁殿试实际却由皇后主持,暗指的仍是皇后出题不公。
&esp;&esp;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只是低声议论的朝臣便分作了两拨,一拨面露不悦之色,另一拨则意味深长地交换着眼神。
&esp;&esp;陈子壮脸色微沉,正要再驳,队列中又走出一人。
&esp;&esp;户部左侍郎倪元璐不紧不慢地踱到丹陛前,朝御座行了一礼,道:“赵郎中这话臣不敢苟同,臣也是科举出身,深知天下举子读书之法,虽说经义是根基,但举子平日所习绝非仅限于四书五经。乡试会试向来便有策论一道,而策论题目所涉者不外乎钱粮刑名水利边防,若平日不读实务之书,何以应对策论?去岁科举不过是将实务之比重略作提升罢了,并非以实务取代经义,赵郎中何故说得这般骇人听闻?”
&esp;&esp;赵维藩被他问得一时语塞,正在搜肠刮肚地想如何应对,刑部郎中余懋衡站了出来。
&esp;&esp;他朝御座一揖之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倪侍郎所言确有道理,举子平日所习确非仅限于四书五经,然科举之所以为科举,其根本在于以经义取士,以策论为辅。经义者,圣人之教也,策论者,治事之才也,二者本末不可倒置。若如姚给事中所言,去岁顺天乡试经义仅出三题而实务策问竟出了五题,此消彼长之下,经义之比重便从七成降至了不到四成。长此以往,天下举子势必重实务而轻经义,数十年后朝堂之上尽是能吏而无醇儒,此乃礼法之大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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