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雪河当机立断，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

&esp;&esp;殷裁也没动，睫毛眉毛和乌黑发丝间全是煞白的寒霜。

&esp;&esp;他眸瞳涣散盯着头顶的虚空，不知在想什么，忽地从眼眸中缓缓滑落两行泪水，顺着眼尾没入发间，顷刻被冻住，泪柱啪嗒一声掉在床榻上。

&esp;&esp;连雪河：“…………”

&esp;&esp;连雪河揉了揉眉心，摆手：“治吧，治吧。”

&esp;&esp;凌长风将吃人的表情收回：“是。”

&esp;&esp;

&esp;&esp;殷裁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

&esp;&esp;再次醒来时，天仍是黑的，他神智浑噩望着窗外，只觉做了场无法醒过来的噩梦。

&esp;&esp;很快，昏睡前的记忆潮水似的涌来。

&esp;&esp;那一条条细碎的记忆编织成巨大的网朝他拢来，将他的心脏当成鱼来网，勒出细碎的伤口，疼痛却不致命。

&esp;&esp;殷裁按住发疼的心口，微微一抬才后知后觉左手依然恢复如初。

&esp;&esp;九重境「清浊胎」恢复能力逆天。

&esp;&esp;殷裁脸上没什么情绪，心脏处像是空了一块，只剩下一片虚无。

&esp;&esp;世外之人，不入轮回。

&esp;&esp;就算他在奈河捞上一百年，也寻不到他的一片魂魄。

&esp;&esp;连雪河臭着脸来随便院看人时，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寝房传来声压抑的呜咽，他还当又是学宫的哪个犬类吉祥物在角落里偷哭，一推门却瞥见榻上的殷裁手背搭在眼上，隐约可见眼尾的水痕。

&esp;&esp;连雪河：“……”

&esp;&esp;听到动静殷裁面无表情看来，眼底红痕未散，整个人显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你来做什么？”

&esp;&esp;连雪河今日穿了身天青淡朱的莲纹大袖袍，腰身被宽袖衬得极窄，玉佩随着动作轻动，俨然一副金尊玉贵的贵公子气派。

&esp;&esp;连雪河走到唯一能看的椅子边敛袍坐下，淡淡道：“不必谢。”

&esp;&esp;殷裁：“什么？”

&esp;&esp;“嗯？”连雪河托着腮懒洋洋看他，“我连夜去酆都将师弟从奈河捞出来，难道方才师弟不是在给我道谢？”

&esp;&esp;殷裁：“……”

&esp;&esp;殷裁闭了闭眼，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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