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是担心她捣乱设下的结界。

&esp;&esp;谢怀素说：“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师姐，就在一边等着，师姐在这里，那轮得到你献祭。”

&esp;&esp;她握住了通讯的铜镜，想要给其他同门传话，但想了想，却又觉得多此一举，没必要做这种徒增伤悲的事情。

&esp;&esp;小花的瞳孔放大，映出旋动的符文。

&esp;&esp;这是人祭阵启动的标志。

&esp;&esp;谢怀素对上她的眼眸，决定献祭自己只在一瞬之间，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esp;&esp;就在这时候，小花脑袋前倾，顶在她的胸口，猛地撞开了她。

&esp;&esp;小花已经不是人，力气大的离谱，头骨宛如玄铁，谢怀素冷不丁被撞飞出去，摔在梁柱上，呕出一口血，吃疼地喊道：“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死！”

&esp;&esp;她记得小花说过想死，她怕小花求死。

&esp;&esp;下一刻，谢怀素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小花四肢并用，努力朝台阶上爬去。

&esp;&esp;如此简单的动作，她却做得格外困难，可她一刻也没有停下，华服曳地，五指抠紧地毯，坚定不移地向上挪动。

&esp;&esp;作为“怪物”活了数年，失去牵引后，她已经忘记了人是如何走路的了。

&esp;&esp;她不怕死，可是这殿中大部分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他们不能这样子白白死去。

&esp;&esp;她害怕自己的死，连累到其他人。

&esp;&esp;她是怪物，可她有一颗人的心。

&esp;&esp;她真的很讨厌、很讨厌食人，可她此刻必须逼迫自己主动进食。

&esp;&esp;她攀上主座，伸手那位深爱着她的男人，双唇翕动，夫君……

&esp;&esp;苏稽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夫、夫人……”

&esp;&esp;苏稽爱她，毋庸置疑。

&esp;&esp;她爱过苏稽吗？

&esp;&esp;小花已经忘了。

&esp;&esp;或许是爱过的，但同时她也害怕他，憎恶他，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但是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到最后，他们还是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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