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脆生生喊了句，“阿娘。”

&esp;&esp;宣蘅回过神来，低头正好对上宁凝白皙的脸蛋，“找到人祭阵的线索了，你不高兴吗？”

&esp;&esp;宣蘅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

&esp;&esp;“祟祟呀……”

&esp;&esp;“祟祟”与“岁岁”同音，所以每次她喊这个假名，宁凝都会下意识“嗯”了一声。

&esp;&esp;宣蘅说：“你知道吗？每个上古神明陨落之后，除了祂的同族，其余所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祂的人都会忘记祂们，名字、身份、记载着祂们事迹的文字，祂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干干净净。”

&esp;&esp;这是刻在神明骨子里面的傲慢，神族创造出来的世间准则。

&esp;&esp;神明们不允许别人亵渎神族的历史，卑微如蝼蚁的其他族群不配记住祂们伟大的名字。

&esp;&esp;宣蘅死前，她的神庙也曾遍布六界。

&esp;&esp;即便神族衰亡，轩辕氏早在千万年前就被推翻，但她依然庇护苍生，始终受人供奉。

&esp;&esp;她死后，不到三百年，信徒们忘记了她的名字，也不再传颂她的故事，神庙荒废，香烛寂灭。

&esp;&esp;不是因为人们忘恩负义木石人心，而是因为他们没办法记住。

&esp;&esp;宣蘅的低头，温和凝视着怀中一知半解的小姑娘，“所以复生教喊着说要复活的那个神女，要么是他们杜撰出来的，要么——就是就是有神族在帮他们。”

&esp;&esp;“复生教的创立者，可能就是神族。”

&esp;&esp;宁凝眨巴眼睛，疑惑：“可是，神族很久以前不是已经全部灭亡了吗？”

&esp;&esp;上古时期，天地被神族统治，后来各神国内讧，引发叛乱，众神在战争中陨落，六界各族才得以繁盛，宁凝在不夜城、在昆仑都学过六界史，书中记载的众神，就好像恐龙一样灭绝了，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

&esp;&esp;宣蘅摇摇头，“是的，绝大部分神明都在上古时期身死，但也有一部分的神明活了下来，祂们或游历人间，看遍生死无常，或成为坐镇一方的守护灵，庇护百姓，又和普通人相爱相知，生儿育女，但是这些人所剩寥寥，就算还存在于人世，或许也已经成为了世间芸芸众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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