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雨水漫过青青草地，很快到了宁凝脚踝，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碎汗珠，小花园的生息全部压在她的肩膀上，燃烧的灵力远超她的负荷。

&esp;&esp;宁凝灵力飞速抽空。

&esp;&esp;终于——

&esp;&esp;天边如破碎的瓷片一样崩裂开来，先是撕开一个口子，随即大片大片掉落下来。

&esp;&esp;阵破。

&esp;&esp;宁凝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熟悉的青御宫。

&esp;&esp;宁煦掐断了香灰，“不到一炷香。”

&esp;&esp;“你也就这个能耐。”

&esp;&esp;考核结束。

&esp;&esp;红袍一晃，他起身朝殿外走去，女婢们跪地送别。

&esp;&esp;“父……”

&esp;&esp;宁凝低头望着自己残破的阵法，哽住了声。

&esp;&esp;血珠落了满地，她的衣摆都被血洇湿了。

&esp;&esp;她又一次将青御宫搞得满地狼藉。

&esp;&esp;宁煦又一次不满足她的表现。

&esp;&esp;这很正常。

&esp;&esp;她似乎永远也不能让宁煦满意。

&esp;&esp;整整七世，她无论做什么，好像从来都达不到他的要求，只能观察着好感度的涨幅，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意。

&esp;&esp;可到现在为止，宁凝依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女儿。

&esp;&esp;颓丧、落寞、委屈、失望……以及，对自己的痛恨。

&esp;&esp;宁凝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

&esp;&esp;掌心未愈合的伤口火辣辣发痛，这让宁凝想起在无尽海深处被鱼妖啃噬的剧痛。

&esp;&esp;她为他取海神花而死，得到的就只有冷冰冰的——“没用的废物”。

&esp;&esp;看向宁煦离开的背影，宁凝握紧了拳头，鲜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esp;&esp;她颓然地、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esp;&esp;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esp;&esp;她居然还在试图获得宁煦的关注，她还想要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攻略吗？

&esp;&esp;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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