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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提起旧事,又说出这样糟糕的话,顾宝钿措手不及,气得嘴唇发抖。可看她掉泪,又止不住地心疼。
&esp;&esp;“他……对你不好吗?”顾宝钿面色一变,渐渐惶恐起来。
&esp;&esp;隐章满腹心事说不出口,又觉得自己没良心。战乱年代,一个弱女子带着六岁的女儿,能挣扎活下来已是不易。
&esp;&esp;她心口生疼,只能仓皇起身,躲回自己的屋子。
&esp;&esp;顾宝钿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不管对谁,她都敢掏出一颗真心。她付出很多,要的却很少。她很轻易就能高兴起来,别人一个好脸色,一件好衣裳,她立马就能原谅以前所有的不好。不管遇上再大再难的事,她都能忍,都能受。
&esp;&esp;顾宝钿初次嫁人,家里狠狠要了一大笔彩礼,却连床被子都没给她陪嫁,所以她在婆家抬不起头来。成亲三年才有了身子,全家都盼着,生下来的却是个女儿。之后六年,再没生下一儿半女,日子越发难过。
&esp;&esp;隐章从记事起,就没见她闲下来过,每日不停的洗衣做饭服侍祖母。几个婶婶接连生育,她身为长嫂,便一个接一个的伺候她们坐月子,从没说过半个不字。
&esp;&esp;便是隐章,身为大姐,也要带弟弟妹妹们玩,不然就会被祖母婶婶们骂。
&esp;&esp;隐章从小就是个骨头硬的,不怕打不怕骂,屡教不逊,一有机会就偷跑出去,躲着看家里男人们做工。她是家里亲生的女儿,能跑,也没人真跟她计较什么。
&esp;&esp;顾宝钿跑不了,她也没想过跑,她生下来就是这么过的,在娘家时过得更苦。
&esp;&esp;后来家里出事,人死光了,只剩下她们母女,顾宝钿一个人带着她,像丧家犬一样,熬一日算一日。但纵使再难,顾宝钿没想过扔了她,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有了吃的喝的,全紧着她。她们夜里睡过桥洞,住过破庙,顾宝钿总是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自己睡在冰冷的地上。
&esp;&esp;再后来,顾宝钿嫁了第二回,一顶小轿进了凉州刺史的官邸。
&esp;&esp;在凉州日子其实还好,只有她们母女和覃伯父、大哥,四个人一起住。
&esp;&esp;那时,不只顾宝钿知足,隐章也是知足的。
&esp;&esp;……
&esp;&esp;隐章哭得浑身发抖,紧紧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
&esp;&esp;怎么就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怎么能那样伤她的心?
&esp;&esp;扪心自问,她有什么资格?
&esp;&esp;顾宝钿初嫁,是父母之命,她违抗不得。顾宝钿跟覃伯父,是走投无路,是要给她们母女博一条生路。
&esp;&esp;而她呢,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吗?顾宝钿手中还有产业,她自己手里也有一百亩地和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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