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沉念茯低头看他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后颈那截皮肤被晨光照得几乎透明,耳廓上有一道小小的疤,大概是砍柴时被树枝划的。
“程洵。”
她轻声说。
“嗯?”
他正替她系鞋带,头也没抬。
“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还你。”
程洵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仰着脸看她。
逆着光,沉念茯看不清他脸上全部的表情,可她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两盏小小的灯。
“念茯,”他说,“你活着,就是还我了。”
沉念茯鼻尖一酸。
她想起两个月前从崖底醒来的那个清晨,浑身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胡乱装回去,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睁开眼,入目是程洵熬得通红的双眼和干裂起皮的嘴唇,他守了她两天两夜没合眼,见她睁眼时声音都在抖:“姑娘?姑娘你醒了?”
她那时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摔下悬崖。
脑子里一片白茫茫的空,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抹干净了。
她看着程洵,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你……是谁?”
程洵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便红了。
可他硬是压住了没落泪,伸手很轻地替她拢了拢被角:“我姓程,单名一个洵字。我在崖下看见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摇头。
他便笑了——那是沉念茯后来才读懂的笑,带着心疼和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东西。
他温声说:“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先养伤,等好了再说。”
那两个月里,程洵替她煎了六十几副药。
小院穷,买不起好炭,他便每日清早上山拾柴,回来在灶间蹲到满身汗。
她头一个月下不了床,他便把书桌搬进卧房来,一面温书一面守着她。
她夜里做噩梦惊醒,他立刻放下书过来握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一遍遍说“我在,我在”。
她渐渐好起来,能下床走动了,他便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院中那架葡萄藤就是那时候栽的,程洵刨了三个下午的坑,又去镇上扛了两袋肥土回来,腰都直不起来。
沉念茯坐在廊下看他刨土,忍不住问:“你种这个做什么?咱们又不会一直住在这儿。”
程洵回头冲她笑:“怎么不会?这院子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