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自己人，左长史低声对他说：“王爷，蒋，原，王三位大人到了府上，可要一见？”

&esp;&esp;姜泉山没闲着，他负着手将珠帘收了，香炉里的香灭了，两面窗一推，夜风涤荡，将屋里沉闷的病气，药气和血腥气一扫而空，做完这些他转回来。

&esp;&esp;一看，周自恒穿着中衣，长身玉立，精神，跟方才窝进襦间要被埋没的病殃殃模样判若两人。

&esp;&esp;他含着笑，要征询医者的意见。

&esp;&esp;姜泉山只好摆摆手，想了想，又不免告诫：“除去忧虑，王爷也切记不要动怒，这次余毒发作，未必没有动怒的原因。”

&esp;&esp;“一些事没有防备，骤然听闻，情绪是有些失控。日后不会了。”

&esp;&esp;周自恒并不辩解，扭头，对长史说：“去将他们请进来吧。”

&esp;&esp;“是。”

&esp;&esp;周自恒沉吟着，面朝姜泉山，倏然交叠双掌，郑重朝他一揖，大礼行至一半，被姜泉山眼疾手快挡住：“王爷这是做什么，老头我可担不起。”

&esp;&esp;“自恒有一事求姜老。”

&esp;&esp;“老朽明白。既然来了，这段时日也没打算走，如今风雨飘摇，你这身体，需要人长期看顾。”姜泉山托他的手用了些力，热度传到周自恒手背，“我年岁已高，家中安顿好了，不成器的徒儿们也都长大了，唯一放下不下的，只有你这病。”

&esp;&esp;“其余的，不必多说。”

&esp;&esp;姜泉山将人拉起来，抚了抚花白的长须，将包银针的布包往广袖里一卷。他是医者，一生只对医术，救人感兴趣，就算早早站队了，也不想听谋士们多说，在人到之前先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给周自恒看病十余年，皇宫是他第二个家，王府是第三个，当下谢绝了引路的仆从，大步出门：“老朽去药圃转转，夜里还住老地方，王爷身体若是不舒服，随时来寻我。”

&esp;&esp;姜泉山才走。三位等候多时的臣子就被带了进来。

&esp;&esp;三人神色凝肃，规规矩矩行礼：“王爷万安。”

&esp;&esp;“臣下冒昧前来，到后才听闻王爷身体抱恙，莽撞行事，请王爷责罚。”

&esp;&esp;茶与凳椅已经备好，周自恒抬抬手示意他们坐：“我身体不好不是一日两日了，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也不是冒昧的人，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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