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山上，天气越来越透着寒凉。

&esp;&esp;亭子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酒，小泥炉内，炭火不时爆响。噼啪。

&esp;&esp;“朕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市舶司斡旋，释放了暗中穿梭在汉匈两地的商队。”嬴曦闲聊道。

&esp;&esp;“啊，是的……”哈朗挠了挠头，面对面坐着时，对于嬴曦的美丽，他还是不太能招架。

&esp;&esp;“巴萨奇和王烈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平时不会往大秦走这么深入，就算积压存货，他们一般留在巴扎降价售卖。”

&esp;&esp;哈朗解释道：“‘巴扎’是卖东西的地方，在匈奴与大秦的边关，有个特别大的巴扎，背靠着大秦的关楼。”

&esp;&esp;胡汉互市一直是暗中往来。

&esp;&esp;嬴曦听见个典型的汉姓，王。

&esp;&esp;嬴曦道：“这是支混合的商队？”

&esp;&esp;哈朗回答道：“是。也不完全是，王烈的爹娶了我们匈奴女人。”

&esp;&esp;边关百姓，私下还存在通婚的情况？

&esp;&esp;“那他必定活得很艰难。”嬴曦道。

&esp;&esp;“他从小被人打瘸了右腿，是个跛子呀。”哈朗道，“巴萨奇不嫌弃王烈，巴萨奇没有父亲，没有能继承的牛羊。”

&esp;&esp;哈朗拍了拍胸脯：“不过他们很好，对我都很大方。”

&esp;&esp;“王庭太闷了，大长老总是唠叨，我一年有半年待在巴扎。”

&esp;&esp;哈朗话语的真实性，嬴曦派许多人求证过，多半不假。

&esp;&esp;嬴曦又道：“也有汉人深入匈奴做生意吧？”

&esp;&esp;“当然有！时常有人偷渡卖货，我曾经花许多钱买了套鞍具，配我叔叔送我的骏马。马鞍到处镶嵌宝石，晃得人眼前发亮。”

&esp;&esp;嬴曦不想提马具的事。

&esp;&esp;目光抱歉地落在哈朗双腿，还好他没有落下残疾。

&esp;&esp;哈朗的描述使嬴曦更加好奇，那个他从没去过的两国边境。

&esp;&esp;酒香四溢，泥炉沸腾。

&esp;&esp;哈朗自斟自饮，嬴曦只敢小陪几口，他提前喝过醒酒药也怕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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