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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琪琪,”谈如前终于叹了一口气,“我今年五十岁了,还想继续往上拼一把。我已经没有余力在做好这些的同时,还能分出精力在你身上了。”
&esp;&esp;“是借口吧?”冯琪琪的眼神逐渐冷下来,“你在外面有人了吧?比我更加年轻漂亮,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就是不爱我啊!”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谈如前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但他没有发火,已经没有发火的必要。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她气息不那么急促,才缓缓解释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任何人,只是单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了。至于爱不爱你……”
&esp;&esp;他对她投去轻飘飘的一瞥:“你当初来找我,敲响我的门,难道指望的是我给你爱吗?难道不是在指望我给你稳定的工作,稳定的家庭,让你能安心地带着你的妈妈们继续寄生吗?你那时候有男朋友的吧?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因为他家里不会同意,而我可以自己当家,和父母关系又不好,根本管不到我,是吧?非得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她发颤的嘴唇,继续说道:“我以为像你这么自私的人,一早就想清楚了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esp;&esp;“寄生”、“自私”……连续而直白的形容,像一记又一记耳光,平静却残忍地扇在了冯琪琪的脸上。好半天,她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esp;&esp;以前他就算是乱发脾气,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该由他来说出口的。现在这份鄙夷毫不掩饰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冯琪琪才明白以前他有多嘴下留情。
&esp;&esp;泪水从她的面颊滑落,她忽然感觉到有些恍惚,脑子里空荡荡的,理不出头绪来。乱糟糟的情绪中,她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拥有的东西太多太满,日复一日间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睡觉时一想到明天又是一样的日子,就连睡觉也变成了义务。
&esp;&esp;好无聊,无聊得想闯祸。
&esp;&esp;她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和男公关混在一起的。她只是故意在放任自己而已。她想知道,假如事情败露,被谈如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esp;&esp;说到底,她也只是想要无论如何他都能够包容她而已。
&esp;&esp;露台外的城市沉在夜色里,盏盏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明明很近,攥在手里却什么也捞不着。
&esp;&esp;她现在是真的很想放声大哭了。
&esp;&esp;可是谈如前不喜欢看人哭,她只好捂住嘴,埋头在膝盖中,在原地缩成小小的一团。
&esp;&esp;很可怜,可怜得像个孩子。
&esp;&esp;压抑着声线不敢哭出声来的样子,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把他的好恶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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