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絮看着她：“奏折还没批完。”

&esp;&esp;“明天批。”楚意说，“今天不批了。”

&esp;&esp;南絮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坚持，她站起身，走到暖阁门口时回头看了楚意一眼，楚意跟了上去。

&esp;&esp;暖阁的门在身后合上，楚意将南絮带到床榻边坐下，帐幔没有完全落下，留了一道缝，外间的烛火透进来，恰好照亮南絮的半张脸。楚意在她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淑妃娘娘的事，臣女会查到底，但陛下需注意休息，今晚先不查了。”

&esp;&esp;南絮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楚意，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朕以前不敢想这件事。”

&esp;&esp;楚意等着她说下去。

&esp;&esp;“朕登基的时候，查了一年，什么都没查到。”南絮的声音很平，“那时候朕觉得，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后来查了第二年，第三年，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每一个查到的人都不在了，每一个查到的地方都空了。”她顿了顿，“朕以为这条路走不通了。”

&esp;&esp;“现在走得通了。”楚意说，“因为有臣女陪陛下一起查。”她顿了顿，“臣女不是太懂查案，但臣女可以替陛下问那些陛下问不到的人，可以替陛下走那些陛下走不了的路，一个人查三年查不到的东西，两个人一起查，说不定就能查到了。”

&esp;&esp;南絮没有接话，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楚意的肩膀，停在那里。

&esp;&esp;楚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自己肩窝里起伏，温热而均匀，带着冷梅香的气息，柔软得像雪落在枝头。她伸手揽住南絮的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感觉到那里的紧绷一点一点地松开，像是有人把弦松了半圈。

&esp;&esp;楚意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感觉到冷梅香在她的松木香里慢慢沉下去，像是积雪落尽之后露出的地面，带着一点潮润的、微微回暖的温度。

&esp;&esp;过了一会儿，楚意感觉到南絮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像是真的累了，她就那样抱着她。

&esp;&esp;过了很久，她感觉南絮在自己肩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带着困意：“……有封信，你还没看。”

&esp;&esp;“什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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