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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好的两份圣旨,一份是楚意进殿议事,另一份不知是什么,还没打开。
&esp;&esp;子时将近,宴席散了。
&esp;&esp;楚意随着众人起身,准备回凤仪宫,却见素鸢从侧门快步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娘娘,陛下请娘娘去偏殿。”
&esp;&esp;楚意脚步一顿,点了点头,跟着素鸢穿过侧廊,走到太和殿后面一间安静的偏殿里,殿内只有一张小桌案,一盏灯,炭盆烧得正旺。
&esp;&esp;南絮已经在了,冕旒取下了,玄色龙袍换成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放着一只食盒。
&esp;&esp;楚意站在门口,看着她坐在灯下的侧影,怔了一瞬。“陛下怎么换衣裳了?”
&esp;&esp;“方才那身太沉。”南絮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坐了一晚上,脖子都直了。”
&esp;&esp;楚意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桌案上那只食盒放在正中间,南絮伸手打开盖子,里面的碗还冒着热气。一碗面,汤色清亮,面条细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撒了几粒葱花,和御膳房做的那些精致菜色不同,这碗面看起来普通得有些过分,像是家里常做的那种,不像皇宫会出现的东西。
&esp;&esp;楚意看着那碗面,沉默了一下:“陛下准备的?”
&esp;&esp;“朕让御膳房煮的。”南絮别过脸,声音有些生硬,“朕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
&esp;&esp;楚意愣了一下,此刻确实已至子时末,已算是正月初一:“陛下怎么知道的?”
&esp;&esp;“你的名册上有,前几日翻年节封赏名录时看到的。”南絮说着又补了一句,“不是特意翻的,是正好看见的。”
&esp;&esp;楚意看着南絮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说“不是特意翻的”时别过去的侧脸,想起方才在宴席上那道圣旨,以及这一碗面,比什么都来得让人心里发烫。
&esp;&esp;她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筷子面,面条没坨,汤是鸡汤,不咸不淡,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吃得很慢,像是想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记住。
&esp;&esp;南絮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偏殿里安静得很,只有楚意吃面时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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