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

“我能吻你吗？”

这是他与陈见野的约定，亲吻之前要询问对方。

虽然他时常不等对方回答便会亲吻上去，正如现在。

他微微张开嘴吻了上去。

……

直到嘴唇发麻，裴山樾才退回去。

……

回归正题。

陈见野轻咳两声掩饰自己因为缺氧而变调的声音。

“我原本就打算告诉你的。”他解释道。

裴山樾特别乖巧地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陈见野看了他一眼，假装无事发生般移开视线，“杜西想让我把沈郁青他们带过来，一起参与计划。”

果不其然，正如他刚听到这句话时一样，裴山樾也蹙起了眉头，陷入思考，随后是纠结。

陈见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一样。”

根据他们所知道的情况，除了沈郁青外，其他几人现如今的生活非常美好和安稳。

有的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道路，有的则跟家人在一起。

怎么看都是各自踏上了正轨。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陈见野道。

而事实也恰恰相反，只要他开口，他们一定会愿意回到他身边的。

裴山樾接着他的话继续道：“但是当初我们的计划包括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他们，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陈见野点头：“对。”

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挚友，彼此间的默契连外人都无话可说，他们本应相互信任和保护，但他和裴山樾两个人却瞒着其他几人做了许多危险的事。

在他们眼中这或许比背叛还要严重，就像是被不信任、被抛弃一样。

所以当他们说要离开的时候，陈见野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是不想，是害怕，怕他们觉得为难，也怕自己没有资格挽留。

陈见野握着裴山樾的手紧了紧，感受到对方的回应后，内心的焦虑才稍微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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