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挑眸：“你不想他死？”

&esp;&esp;山月茫然抬头看向柳大人，仿若所有的勇气都被抽走，又扯开嘴角想笑，眼中又泪盈于睫想哭：“他若死了，程家便是程二老爷当家了，程家那一群爷们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狗“

&esp;&esp;柳大人蹙眉，却未因山月突然的质疑而升起怒气：他向来对美丽的姑娘十分宽容，虽然眼前的贺氏已过花期。

&esp;&esp;“他死便死了，又与你何干？”柳大人靠向椅背。

&esp;&esp;山月垂泪，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上，语声可怜可泣:“回大人，小女先是依附着太太过活，之后又依附于大少爷，才得以拿到这张‘青凤’的帖子，大少爷曾许诺过小女，如若小女得以中选，程家将为小女置办下丰厚的嫁妆，带着江南的脸面嫁到京师去——他若死了，程家本是一门眼浅皮薄的豺狼虎豹，又怎会甘心小女分走程家的家产？”

&esp;&esp;“听阿嬷说，如今不止是我们松江府在选人，旁边的几个州府也都虎视眈眈“山月哭声如歌如诉：“小女没了程家的支持，又该怎么奔前程？！”

&esp;&esp;漂亮得暮色深处的一弯冷月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字字悲戚。

&esp;&esp;柳大人挑了挑眉。

&esp;&esp;为段氏报仇是真的，担心东窗事发后影响自己的嫁妆和前程也是真的——女人，一颗心，便只能装下这些鸡毛蒜皮的烂事。

&esp;&esp;“好说。”

&esp;&esp;柳大人并没有放弃完成那张“青凤”帖的打算，甚至在看清山月真貌后，瞬时理解秦阿嬷对这个贺氏寄予厚望的缘由：“你该争继续争，该习艺继续习，程行龃只要不死，就还是程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他废了，你钻着空子，在程家想拿什么？能拿什么?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吗？”

&esp;&esp;柳大人冷哼一声：“至于那个程二老爷，他不成气候，名讳出现在老夫嘴里都已是抬举。”

&esp;&esp;柳大人将把程行龃拖出去的人唤回：“别折腾死了，避开要害，废掉即可——”

&esp;&esp;似是想起什么，笑意很冷：“有时候，死了比活着，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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