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让她与官脉体系内的亿万黎民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她不用官脉之力，也没法切割。

&esp;&esp;戚素问这些年能做的，便是在自身意志的主导下，不断磨灭、摧毁自身的血肉，再让其在毁灭中再造、再生。

&esp;&esp;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洗练，将那秘法禁制从血肉中一点点剥离。那过程痛苦至极，如万蚁噬骨，如千刀凌迟，却效果不彰。

&esp;&esp;“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戚素问探手抚着沈天的脸：“原本最麻烦的，是我昔日借大虞万民之力时欠下的业债，不过现在倒好解决了，你的官脉系统初成，我只要将南疆的‘雷狱王领’转移到你的体系里就可解除大半。”

&esp;&esp;沈天微微颔首，这确实是当下最优的解。

&esp;&esp;戚素问只要将王领内的军民纳入他的官脉体系，便可逐步斩断与大虞官脉的联系。

&esp;&esp;他正想说话，戚素问却忽然俯身，低头吻住了他。

&esp;&esp;这个吻只是轻柔、绵长地，像春水漫过堤岸，也似夜风拂过松林。

&esp;&esp;她的一只手环上他的颈项，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前，掌心温热，能清晰感应到他心跳的节奏。

&esp;&esp;良久，唇分。

&esp;&esp;戚素问凝神看着沈天，凤眸中水光潋滟：“辛苦你了。”

&esp;&esp;沈天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被吻得有些发烫的嘴唇，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esp;&esp;这场景好熟悉啊。

&esp;&esp;好像这两天才经历过。

&esp;&esp;他摇了摇头，将这念头甩开，转身环视四周。

&esp;&esp;这座残破的殿堂内部高约百丈，殿内空旷寂寥，唯有中央那座石台尚算完整，石台之后，有一面巨大的石壁矗立，壁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刻痕。

&esp;&esp;“话说回来，这里是何处？”沈天起身走到石壁前，抬手抚过那些模糊的刻痕，“我怎么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来过？”

&esp;&esp;戚素问闻言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语声淡然：“你当然熟悉，这是圣贤院大学宫的祖师堂，你们四大学派的祖师堂，都是仿造这里建造的。”

&esp;&esp;沈天的手微微一僵。

&esp;&esp;他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戚素问，又看看那座石台，看看那些斑驳的石壁，再看看方才二人缠绵之处——那正在石台下方三尺的平整地面上。

&esp;&esp;卧槽。

&esp;&esp;圣贤院在人族中的地位，他岂能不知？那是人族自第四纪元以来最高的学术殿堂，是所有人族御器师共同景仰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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