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广场。

&esp;&esp;数十名身着铁甲的宫廷侍卫肃立四周，面色冷硬，广场中央，一名肥胖的身躯被按在刑凳上，早已血肉模糊，袍服碎裂，露出底下被打得稀烂的皮肉，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正是御用监监督太监张德全。

&esp;&esp;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额头上赫然插着三根细长的金针，幽幽反射着冷光——这让他即便痛苦到极致，也无法昏厥过去，必须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esp;&esp;两名行刑的净军力士依旧面无表情，全力挥动着沉重的刑杖，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飞溅的血肉。

&esp;&esp;沈八达目不斜视，面容沉静如水，他缓步踏上紫宸殿的台阶，殿内压抑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只见御案之下，御用监掌印太监李善常正浑身筛糠般颤抖着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他官帽歪斜，发髻散乱，额头上鲜血淋漓，旁边还有一个摔得散了架的紫檀木笔架，显然刚被天子掷物砸过。

&esp;&esp;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与东厂提督太监屠千秋一左一右侍立在御案旁，皆是面色凝重，眼神低垂，不敢多发一言。整个大殿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天德皇帝面沉如水，端坐于御案之后，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他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跪地的李善常，声音冷得能冻彻骨髓：

&esp;&esp;“李善常！你身为御用监掌印，张德全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捅出这天大的窟窿，贪渎无度，借贷如山！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这掌印是泥雕木偶吗？！以为借口去给朕考察陵寝，就能推说一切不知，脱身事外？朕看你是昏聩无能，尸位素餐！”

&esp;&esp;李善常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连连叩首：“奴婢有罪！奴婢该死！陛下息怒！奴婢——奴婢实是被那张德全蒙蔽了啊陛下——”

&esp;&esp;他声音哽咽颤抖，语无伦次。

&esp;&esp;心里则无比委屈，张德全是屠千秋义子，调职御用监后不过数日，就将他完全架空。

&esp;&esp;李善常不敢管，也管不了。

&esp;&esp;就在这时，天德皇帝的目光转向刚步入殿内的沈八达。

&esp;&esp;他的瞳孔骤然微缩，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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