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栩星渊也用力回抱住他，几乎把他整个人抱得腾空，下颌抵在他的发顶，一只手轻轻地、缓缓地拍着他的背。

&esp;&esp;“不哭了。”

&esp;&esp;栩星渊轻轻擦干他的眼泪，江辞染赶忙止住了泪水，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玄袍上。

&esp;&esp;江辞染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却听见栩星渊温和地开口。

&esp;&esp;声音像无数个平静夜晚里，轻轻摇曳的温暖的烛火。

&esp;&esp;“我的染染，现在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

&esp;&esp;江辞染抬头看他，拼命挤干净眼泪，让他的面容更加清晰。

&esp;&esp;——他想起来了，早在他们还在揽溪镇的时候，他问过栩星渊到底想要什么，栩星渊反问他，他说过，自己想要自由。

&esp;&esp;——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他想要成为自由的人。

&esp;&esp;栩星渊语气微微一顿，抬起手抚在他的脸上。

&esp;&esp;“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esp;&esp;江辞染拼命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干，眼眶里布满血丝，泪容满面——可他笑了。

&esp;&esp;他仰着头，对栩星渊露出灿烂的笑容。

&esp;&esp;爱人湖泊似的眼眶里，是他的样子。

&esp;&esp;都虞候崔光率先在两人面前跪下，双手将传国玉玺高举过头顶，奉到他们面前。

&esp;&esp;栩星渊平静地看着江辞染。

&esp;&esp;江辞染微微一顿，耸了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颤抖地伸出带点汗水的湿漉漉的小手，接过需要他两只手才能捧起来的玉玺。

&esp;&esp;玉玺上的螭龙钮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四方的印面上，镌着八个篆字——

&esp;&esp;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esp;&esp;江辞染捧着玉玺，被栩星渊揽在怀里，有人将他乾昭宫的宫殿缓慢地从两边推开。

&esp;&esp;晨光像积蓄了整个长夜的力量，一下子涌了进来——

&esp;&esp;先是窄窄一条金光，随即越扩越宽，越铺越亮，将殿内满地的血色、残余的黑暗，一寸一寸地推向了角落。

&esp;&esp;江辞染走出大殿，被眼前的光芒刺了一下，再次俯瞰，震惊地发现，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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