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琢云的话从耳朵里进去，在脑子里停留，掉在心里，落下深深烙印。

&esp;&esp;他瓮声瓮气“嗯”了一声。

&esp;&esp;“如果你不中用，”琢云深深看他一眼，“我会换人。”

&esp;&esp;燕屹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没良心。”

&esp;&esp;“你仍是我的弟弟。”

&esp;&esp;“我会中用。”

&esp;&esp;门外响起留芳清脆的声音：“姑娘，可以吃饭了。”

&esp;&esp;“知道了。”琢云答一声，刚要起身，燕屹忽然用血淋淋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esp;&esp;琢云动了一下，竟然没挣脱开。

&esp;&esp;燕屹抓的死紧，鲜血不断向外溢，包扎伤口用的白色细布已经湿透，连琢云衣袖也染上血，疼痛吞噬了他，他皱着眉头就是不肯松手。

&esp;&esp;她需要他，他也要有恃无恐，像阴暗潮湿角落里的藤蔓，攀着这一棵大树，纠缠、共生，直到再也无法分离。

&esp;&esp;“不许走，在这里吃。”

&esp;&esp;琢云扭头道：“留芳，送进来。”

&esp;&esp;“是。”

&esp;&esp;留芳站在廊下，听说要在这里吃饭，就有点生气。

&esp;&esp;琢云下值后洗漱、换药，查看芦渡送来的内藏库部分名目、看小报、听盘库回来休整片刻的燕松发牢骚、听燕澄薇进来说宫中琐碎事物、听燕夫人安排明日接见大婚礼使的宴席、陪客、送上门的请柬。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她过目、点头、聆听，又过来看燕屹，到现在还没吃饭。

&esp;&esp;外边还下着雨，饭菜都热在东园耳房里，炉子上还咕嘟着一大瓮鸡汤，这么远端过来，不凉也温了。

&esp;&esp;但当着越兰，她没表露，只让越兰领两个丫鬟去把饭菜都提过来，手脚麻利点。

&esp;&esp;等越兰走了，她叫上两个丫鬟进了门。

&esp;&esp;一进门，她吸了吸鼻子，就感觉气味不好闻，不是个吃饭的地方。

&esp;&esp;药气、血气、炭火气都沤在了一起，偏偏燕屹这只大鸟，秃毛鸡似的萎靡在床，经不起风吹雨打，连窗也不敢开。

&esp;&esp;留芳略一思索，先让两个丫鬟去东间移开屏风，摆放四方桌，把蜡烛点的亮亮堂堂，自己走到东边后窗处，将支摘窗撑开，将厅堂门关闭，只让风在屋子里缓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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