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厨娘刚想寒暄几句，留芳已经急道：“擀面条，煮两碗羊血汤面，羊肉切薄片煮进去。”

&esp;&esp;“好。”

&esp;&esp;留芳打开陶翁，舀出一碟酸齑，切一截糖水里浸着的蜜藕。

&esp;&esp;她两手在腹围上一擦，趁厨娘还在揉面，切好猪肉条，裹面油，起油锅，炸的肉香扑鼻，捞起来撒一层薄盐。

&esp;&esp;她这里一完事，厨娘的面也擀了出来，用另一口锅烧水煮面，就着这边的油炸出羊血，煮出汤来。

&esp;&esp;两人忙活完，包子也送了进来。

&esp;&esp;留芳让婆子跟着，把早餐运送到东边园子。

&esp;&esp;琢云和燕屹吃饱后，燕屹出去找人，琢云去营房，在四卫之间走动训练，一刻不得闲。

&esp;&esp;酉时，她下值，回家暴食一顿，呆着脸坐在椅子里起不来——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进食。

&esp;&esp;燕屹先回来，脸上一道道的汗水痕迹，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没有线索。”

&esp;&esp;他疲惫、沮丧，仰头让打转的泪花消失——都是孩子，一丁点大，能去哪儿？

&esp;&esp;琢云打了个饱嗝：“我来找。”

&esp;&esp;声音很低，但燕屹在眨眼间定了心。

&esp;&esp;她是金口玉言。

&esp;&esp;他晃荡着起身，抓走一把石榴籽：“我先回去洗一洗，衙门那边也还在找。”

&esp;&esp;燕屹前脚走，燕澄薇后脚来，告诉琢云两个噩耗。

&esp;&esp;第一个是今早弹劾她的奏书，摞起来有半人高，其中有三个是亲从官统领。

&esp;&esp;第二个是金章泰写出燕屹、燕丹琥、燕芦渡三人名字，又向陛下指出张保康、书田也是燕屹挚友，告知陛下，长此以往，严禁司只怕会改姓燕。

&esp;&esp;“陛下怎么说？”

&esp;&esp;“陛下当场叫来暴值的翰林院学士，用白麻纸写了半截敕令。”

&esp;&esp;她将展怀默出来的宣纸放到桌上。

&esp;&esp;琢云低头看，上面写着：“有官员燕琢云，私心私利，擅权——”

&esp;&esp;写到此处，戛然而止。

&esp;&esp;燕澄薇见她神色不变，急道：“陛下一定是起了罢黜你的心思，用白麻纸就是‘剥麻’，先将你改任宫观虚职，再令台谏弹劾。”

&esp;&esp;“陛下当时没有罢黜，就不会再罢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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