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眼发黑，昂头看王文珂。

&esp;&esp;王文珂仰面朝天，双眼紧闭，嘴边有大块血迹，胸部微弱起伏，没死。

&esp;&esp;她撑住一口气，目光在石堆中逡巡，找到一块尖利石头，一点点伸出右手，把石头抓握在手中，咬牙爬向王文珂，举起尖的那一头，朝他头顶砸去。

&esp;&esp;利器离他一指距离时，他忽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琢云的手，缓缓咽下口中涌上来的鲜血，伸出猩红的舌头，湿漉漉地舔在琢云握紧的鱼际上，在琢云挣脱之后，无声一笑。

&esp;&esp;他的瞳仁泛着青光，毒液从每一节骨头、每一滴血、每一次呼吸中渗出。

&esp;&esp;“呵”他颤抖着呼出一口疼痛的气息，料定琢云不能大动，“我教你杀人，用毒最容易出纰漏量太小、放置的时间太长影响很大”

&esp;&esp;他侧头看乱石堆中游出一条粗短、通身黄褐色、脊背大圆斑交错的蛇，昂首注视他二人方向，颤动尾巴，王文珂闭紧嘴，一动不动，直到这条毒蛇趴下去，游向蓬草，捕食猎物，才松一口气。

&esp;&esp;琢云右手撑地，翻了个身，避免断裂的肋骨插入脏腑，一条胳膊不能动弹，没有骨折，是后肩处像鼓着一团气，无处可去，堵塞住经络。

&esp;&esp;四下寂静，花香由风送到鼻尖，却不知开在何处。

&esp;&esp;谁都不敢闭眼。

&esp;&esp;王文珂躺在地上，一手撑地，慢慢坐起，一条腿蹭着石头，带着一条断腿，推动屁股往后挪，最后歪斜着靠在石壁上，把两只手举到眼前，看右手食指指甲掀开，露出里面软的红肉。

&esp;&esp;他放下手，左手在腰间一摸，装酒的小嘟噜瓶早砸碎了，腰间只剩下一截绳子和瓶口。

&esp;&esp;召唤死士的竹哨也不知掉在何处。

&esp;&esp;他打量琢云，见她头发已然散乱，披拂在脑后，右手抓着石头，左手空空如也，一直含胸弓背，猜测她是胸骨断裂，动作过大，就有刺破肺腑之险，对自己没有威胁。

&esp;&esp;他望向头顶上方，没有死士悬绳而下。

&esp;&esp;“先活命，你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当真想死？”他对琢云宽宏大量，“找到竹哨，一同上去，我放过你这一次，仅此一次。”

&esp;&esp;琢云扭头望他：“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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