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他暴起，脊背一节节落在椅背上，双手搭着椅子扶手，岔开两腿：“下山不舒服。”

&esp;&esp;他在山上，活的唯我独尊，他就是秩序、规矩，下山之后，因为无名无份，他的灵魂、脾气全都收敛起来，遇到一条恶狗都要退避三舍。

&esp;&esp;李玄麟手掌覆在炕几上，手指轮流敲打几面，一下一下，咧嘴冷笑：“殿下可知道你下山？”

&esp;&esp;王文珂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郡王替我遮掩一二。”

&esp;&esp;“去了哪里招猫逗狗？”

&esp;&esp;“燕府。”

&esp;&esp;“找到了？”

&esp;&esp;“没有。”

&esp;&esp;内侍递给李玄麟温热巾帕，李玄麟接过，从手掌擦向手指，随意将帕子丢到炕几上：“就为了找个死人，置殿下大业不顾？”

&esp;&esp;王文珂并起双腿：“我很小心，况且白袍点墨，始终不美，倘若她能死而复生——”

&esp;&esp;“如何？”

&esp;&esp;“我要抓住她！真正的、彻底的、完美的驯服她！”

&esp;&esp;“再有下次，你只能下地狱去找她。”

&esp;&esp;李玄麟的杀意隐藏在每一个字里，烛光在他瞳孔里变成两簇心火，径直烧向王文珂。

&esp;&esp;有那么一瞬，王文珂感到李玄麟会剖开他的皮囊，取出五脏六腑，掀开天灵盖，把他挫骨扬灰。

&esp;&esp;哪怕李玄麟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他依旧毛骨悚然。

&esp;&esp;端起茶杯掩饰，他喝净茶，连吃两块栗子糕：“燕家这位姑娘这么晚了不在家里，会在哪里？”

&esp;&esp;李玄麟闭口不言，端茶送客。

&esp;&esp;王文珂起身：“这栗子糕给我包一碟子。”

&esp;&esp;李玄麟抬手，吩咐内侍：“用油纸。”

&esp;&esp;他语气冷淡：“尽快离开，不要去营房！”

&esp;&esp;内侍包好糕点送来，王文珂拿在手里，向李玄麟告辞，迈过门槛后，他用牙齿咬着麻绳，腾出双手，纵身上屋顶，跳上大街，一路往城外走。

&esp;&esp;街上房屋节次鳞比，笑声、劝酒声、丝竹声从门窗缝隙往外跑，钻进他耳朵里。

&esp;&esp;他想到那三间小屋子。

&esp;&esp;很干净、整洁，屋子里没有人，但有主人的气味，和燕姑娘留下的痕迹，半瓶子酒藏在橱柜里，看样子经常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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