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燕屹回身关门，阻隔寒风、大雪、一切声音，插好门，走回常青身边，耸了耸肩膀，张开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弯曲，捏起拳头，一拳砸在常青脸上。

&esp;&esp;常青顺着拳头力道摔倒，头砸到矮橱，“砰”一声重响，他惨叫一声，滚在地上，坐起来还能发笑：“燕屹！让我说中了？你想杀人灭口，外面这么多人，全都长着眼睛看着我进来，你们燕家能不能扛得住诛九族？”

&esp;&esp;他目光在琢云和燕屹之间来回扫：“我不还手，免得刘童这条狗又说我不占理，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拳，要付出什么代价？”

&esp;&esp;燕屹转动手腕，琢云制止他：“我有话和他说。”

&esp;&esp;常青站起来，啐出一口血沫子，走到桌边，揭开一个酒盏，斟一盏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esp;&esp;他砸吧嘴，又倒一盏：“说什么？求情？”

&esp;&esp;“坐下说。”琢云很和气。

&esp;&esp;“免了。”

&esp;&esp;琢云起身踱步到他身侧，两手按住他肩膀，压着他转身面向自己，抓住他的衣襟往上提。

&esp;&esp;“椅子。”

&esp;&esp;燕屹抽出椅子，琢云把人拎进椅子里，自己坐在他旁边，看他意欲起身，眯起眼睛，呼出一段不耐烦的长气，手指在桌面上一叩，发出清脆响声：“坐。”

&esp;&esp;常青一个哆嗦，屁股紧紧挨着椅子。

&esp;&esp;这一拎、一提、一按，常青笑容僵在脸上，想起来一个快要忘记的传闻。

&esp;&esp;传闻严禁司纸场大战打手，琢云一个人斩了四五十个人头，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腰上，回去请功。

&esp;&esp;这么一回想，他几乎要冒冷汗了。

&esp;&esp;他心里偷偷地敲着鼓，声音不自觉弱下去：“说什么？”

&esp;&esp;燕屹卷起古画，收到矮厨里，回到桌边坐下，因为伤风，面色苍白人往后靠，眼睛里射出两道凶光，并不介意一命抵一命。

&esp;&esp;而常青挑衅似的回看了他。

&esp;&esp;其实并非挑衅，而是他不敢直视琢云这个女罗刹，只能看燕屹——琢云的凶恶不在脸上，在心里，眼睛一眯，就有一股迫人的压力，让他后悔听墙角。

&esp;&esp;琢云掰一小块花糕，塞进嘴里：“我有办法，让你们从永嘉郡王手里扳回一城，作为交换，你爹想办法推我做严禁司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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