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经过办公室，敲了敲门，问赵书珩要不要一起吃饭。

&esp;&esp;赵书珩说：“不了，回家。”

&esp;&esp;许青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等人走了，他才抬头：“回哪个家？”

&esp;&esp;赵书珩看着他：“你说呢？”

&esp;&esp;许青嘴角一点点弯起来，故意说：“那小赵晚上跟谁睡？”

&esp;&esp;赵书珩听见这个名字，又笑了好几声，“它自己睡。”

&esp;&esp;“哦……它以前不跟你睡吗？”许青把文件收好，“你们会一起睡吗？”

&esp;&esp;赵书珩给许青披上外套，“以后不行了。”他合上电脑，平静道：“没地方。”

&esp;&esp;许青愣了一下，随后笑得趴在桌上，好半天没起来。

&esp;&esp;赵书珩等他笑够了，拿起自己的外套：“走了。”

&esp;&esp;许青抱着文件跟上去。

&esp;&esp;外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长桌上的电脑一台台关掉，只剩走廊的灯还亮着。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esp;&esp;经过前台时，许青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四个字。

&esp;&esp;明日之光。

&esp;&esp;很久以前，他们曾经一起讨论过艺术的边界。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后来一个人会一路走过那么多乡村学校，另一个人会把工作室带到更远的地方。更没有想到，他们会在经历了那么多误会、分离和错过以后，又重新站到一起。

&esp;&esp;有些事情没有按照最初的样子发生。

&esp;&esp;那些没完成的策展方案，绕了很远，最后落在了一面面真实的墙上，那些曾经说不出口、也不敢相信的感情，绕了很远，最后落在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里。

&esp;&esp;赵书珩在前面按住电梯，回头叫他：“许青。”

&esp;&esp;“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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