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没有等你回来，我只是……只是很爱你。”

&esp;&esp;赵书珩眼里的泪又落下来。

&esp;&esp;许青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拂去那一点泪痕。

&esp;&esp;“你别觉得我很惨。”他哑声说，“我真的没有。”

&esp;&esp;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esp;&esp;许青又把手放下来，“我现在已经知道怎么一个人生活了。你不爱我，我也能吃饭、画画、去别的地方。偶尔远远地看着你，知道你过得好，我也能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

&esp;&esp;他停了一下，轻声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esp;&esp;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吧。

&esp;&esp;不是非得抵达巴黎才能幸福。

&esp;&esp;说完以后，许青又后退了一步。

&esp;&esp;他忽然觉得今晚实在说得太多。他原本希望赵书珩看见的是一个已经走出来的人，现在所有藏得好好的东西都翻到了外面，再继续待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堪。

&esp;&esp;许青走到另一边，低头去整理晾着的画册，掩饰自己的泪水，再一次逐客，“你回去吧……我真的要睡觉了。”

&esp;&esp;这一次，赵书珩终于开口。

&esp;&esp;“你又赶我走。”

&esp;&esp;许青的动作顿住。

&esp;&esp;“分手那天晚上，你也是这样。”

&esp;&esp;许青背对着他，没有动。

&esp;&esp;这已经是许青的死穴。他抛弃了赵书珩，后来耗费全部精力，甚至是拿上性命，也难以讨回赵书珩的一点点爱。他不知道赵书珩为什么要说这个，他也不想的，他一辈子也不想再抛弃赵书珩。可明明是赵书珩不爱他，他除了远远地看着赵书珩，又有什么办法。

&esp;&esp;身后传来走动的声音，是赵书珩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后。

&esp;&esp;许青还是没有转身。

&esp;&esp;他不敢。

&esp;&esp;屋子这么小，两个人只隔着一步，赵书珩靠近以后，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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