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的阿姨收拾好厨房，照看许青的护理人员也将晚间药物准备妥当，随后陆续离开。

&esp;&esp;整栋房子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许青从下午开始便一直等待这一刻。

&esp;&esp;白日里所有的热闹、朋友们善意的玩笑、那些默认他们关系特殊的话，全都在他心里积累成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勇气。他觉得今晚应该发生些什么，至少应该得到那个他从医院起便一直等待的答案。

&esp;&esp;晚上到了卧室，赵书珩先拉好窗帘，又将床头灯调暗。随后他把护理床升到适合转移的高度，走到轮椅旁，俯身扶住许青。

&esp;&esp;许青将左手搭上赵书珩的肩膀，借着他的力量缓缓站起来。他今天确实有些疲惫，双腿刚一用力便微微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赵书珩立即收紧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他整个圈进怀里。

&esp;&esp;两人骤然贴得很近。

&esp;&esp;许青的下巴几乎抵在赵书珩肩上，耳边能够清晰听见对方沉稳的呼吸。他身上有沐浴后干净清淡的气息，混着衣料的温度，近得令许青心脏发颤。

&esp;&esp;赵书珩没什么反应，一只手护在许青后腰，另一只手稳住他的手臂，耐心地带着他一点点调整位置。许青本应顺着他的动作坐到床沿，却在即将松开手时，忽然停住。

&esp;&esp;赵书珩爱他。

&esp;&esp;许青不想再等了。

&esp;&esp;“哥哥。”他轻声叫道。

&esp;&esp;赵书珩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了？”

&esp;&esp;“你的朋友们今天过来，是因为你叫他们来吗？”许青低声问，“他们接受我了，对吗？”

&esp;&esp;赵书珩沉默了一瞬，解释道：“是他们自己想来。之前在医院他们就想来看看你，担心打扰到你，就一直没过来。”

&esp;&esp;“……那你呢？”

&esp;&esp;“……”赵书珩沉沉看着他。

&esp;&esp;不要问，许青。不要问好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下去。你救了我，所以我一直一直陪着你，以不清不楚的朋友身份陪着你。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一定要有身份。

&esp;&esp;“你接受我了吗？”

&esp;&esp;许青还是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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