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只能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昏迷的人。太奇怪了，明明昨天还说要一起回江南，他还想用卖书的钱给孟斯南买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为什么今天就一切都乱了套？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口泛起一股腥甜。宁禅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他呆呆地坐在病房外，云里雾里的，旁人说话他也听不见。

&esp;&esp;这场车祸让孟家夫妇当场死亡，孟斯南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

&esp;&esp;要结束了吗？

&esp;&esp;宁禅根本就没办法消化这些信息，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像夏日下了暴雪，王子娶了女巫，所有的设想都被推翻，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影随形，几乎窒息。

&esp;&esp;他张大了嘴，猛烈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

&esp;&esp;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esp;&esp;满腔怨恨无处发泄，宁禅痛苦地哭泣出声，犹如受伤的小兽，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嘴里翻涌着的血腥味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esp;&esp;在孟斯南昏迷的时间里，宁禅哭了很多次，哭到昏厥，可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esp;&esp;每晚入睡，宁禅都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期待，只要睡一觉起来，一切就恢复原样。

&esp;&esp;满怀期待地睁开眼，孟斯南依然在昏迷，陪伴着他的只有冰凉的消毒水味。

&esp;&esp;一个周过去了，宁禅消瘦了许多，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他哭不出来了，眼泪在这一周已经流干了。

&esp;&esp;窗外小雨淅沥，天街弥漫着薄雾，柳条在寒风里摇曳，雨落，温度骤降。

&esp;&esp;这天晚上孟斯南奇迹般醒了一会儿，宁禅不敢碰他，坐在他身边，憋着眼泪，许久都说不出来话。

&esp;&esp;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esp;&esp;孟斯南还有一点理智，他努力点勾了勾手指，声音低到听不清，“对不起……”

&esp;&esp;他眼里已经没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死寂，嗓音支离破碎，每个字都说得那么艰难，“对不起……”

&esp;&esp;宁禅把手放进他的手心，眼里盈满了泪水，却不想让他太担心，故作坚强地说：“有什么对不起的，没有你，小爷我照样活得很好。”

&esp;&esp;骗子。

&esp;&esp;他会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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