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禅一阵阵地觉得恶心，窗外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数万把刀子落在他心口。

&esp;&esp;雨声对他来说是凌迟，他只有沉浸在幻想里才不会那么痛苦。

&esp;&esp;宁禅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你还记得你哥什么时候死的吗？”

&esp;&esp;在孟亦净漆黑的瞳孔里，宁禅这样说：“就是这样一个暴雨天，这样一个夜晚，他死了。”

&esp;&esp;雷声乍起，宁禅的脸显得格外冷清，“你知道他死之前跟我说什么吗？他要我照顾你，要我保护你。”

&esp;&esp;孟亦净嗤笑出声，“我跟他很熟吗？”

&esp;&esp;他和孟斯南只见过三次，两个人毫无感情，他不信孟斯南死之前会念着他。

&esp;&esp;世界上没有那么圣母的人。

&esp;&esp;他甚至连孟斯南长什么样都记不清，在他心里，孟斯南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esp;&esp;陌生人而已，怎么会为了他付出那么多？

&esp;&esp;“他死了十二年了，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不是他做的也可以甩在他身上。”孟亦净以恶意去揣测着这段过往，“他只是一个死人，你可以把你所有的私心都怪在他身上。”

&esp;&esp;宁禅垂下头，尽力不让自己失态，抿唇道：“但就是因为他这一句话，我才会照顾你。”

&esp;&esp;“你和他什么关系？”孟亦净讥讽道，“就为他一句话，你愿意照顾我这么多年？”

&esp;&esp;宁禅怔住了。

&esp;&esp;他其实从来没有去定义过他和孟斯南的关系。

&esp;&esp;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很俗套的救赎关系。

&esp;&esp;是孟斯南救了他，也是孟斯南理解他的所有叛逆。他是孤儿，被所有人厌恶，只有孟斯南会摸着他的脑袋，笑眯眯地说你好乖呀。

&esp;&esp;他和孟斯南发生了太多事，占据了他整个青春期，以至于他只知道孟斯南很重要，却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思考过他们两个的关系。

&esp;&esp;但孟斯南说，他们是恋人。

&esp;&esp;这是孟斯南说的。但宁禅觉得不对，他们不止是恋人，还是家人，是彼此童年里不可或缺的竹马。

&esp;&esp;好一会儿，宁禅慢慢道：“你应该，叫我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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