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采地看向窗外。

&esp;&esp;城市晚灯渐次亮起了，夜色里车流如织。

&esp;&esp;斑驳朦胧的灯火映进眸底，望了很久以后，女孩才轻声说：“…还能怎么，孽缘深重呗。”

&esp;&esp;左峻山顿了顿：“抱歉。”

&esp;&esp;“嗯？你抱歉什么？”从自己的情绪里脱身，何绮月不解回头，“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还劳烦你专门送我回家。”

&esp;&esp;“抱歉是因为我提到了你好像不想提起的事。”

&esp;&esp;何绮月一默，扯了下唇角：“也没有不想提起，就是觉着我家的事喂饱了几个月的八卦报纸，有点丢人……还有点烦自己。”

&esp;&esp;“如果那些被你们喂饱的八卦报纸没有太扭曲事实，那我想按照我听的版本，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是你的错，也没有什么是你能改变的。”

&esp;&esp;“可能前些年我也是这样开解自己的，可惜说服不了自己，就把自己‘开解’到裂开了。”

&esp;&esp;何绮月玩笑着说。

&esp;&esp;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笑意又淡了淡：“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觉着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心软了。所以当年的事，明知对错我却没办法舍弃我爸，而今的事，明知恩仇我又做不到真怨他。”

&esp;&esp;左峻山无奈：“所以怨不了他，你就怨自己了？”

&esp;&esp;“是啊，”何绮月也没否认，痛快应了，“就是怨自己怨不了他，所以我才罚我自己啊。”

&esp;&esp;左峻山意外：“罚什么？”

&esp;&esp;“嗯……罚我不见他？”

&esp;&esp;“？”

&esp;&esp;察觉左峻山的不解，何绮月反应过来：“哦，我还没和你说过是吧？我对裴学谦有过一段……怎么说呢，算是我霸王硬上弓、他顺水推舟的感情？”

&esp;&esp;“……”

&esp;&esp;何绮月见他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左老师，我真是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这种类似惊断片了的反应——哈哈哈哈哈，早知道就早说给你听了。”

&esp;&esp;不等从惊神中缓回来的左峻山找补点什么。

&esp;&esp;“到了到了，就前面，”何绮月看着suv转进老社区，指着车窗，“就前面，那栋爬了三角梅的楼，你在楼旁一停就行。”

&esp;&esp;左峻山：“我拐进去吧。”

&esp;&esp;“不用，进去你还得倒车出来。我那个单元门离楼外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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