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十根手指寸寸都痛。

&esp;&esp;浑身每一处、每一处都好疼。

&esp;&esp;哥哥……为什么……

&esp;&esp;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esp;&esp;“我早就跟何小姐说过，兄弟姐妹又如何，碰上钱这一个字，再深厚的感情也要一刀两断、争个你死我活……”

&esp;&esp;玩笑着转过身的赵泉明神色一滞：“何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还好吧？”

&esp;&esp;话音未落。

&esp;&esp;他手中的香槟杯被何绮月夺过，面色苍白的女孩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赵泉明有些急了：“何叔叔说你身体不好——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esp;&esp;何绮月却充耳未闻，放下了空杯，她向不远处摆着香槟的酒桌走去。

&esp;&esp;如果有人从极近处看就能看到，她此刻连瞳孔都是未聚焦的。

&esp;&esp;“哎——何小姐？”赵泉明呆了半天才回神，连忙追过去。

&esp;&esp;何绮月已经停在酒桌前。

&esp;&esp;她拿起最近处的一杯，就要往口中送。

&esp;&esp;然而刚抬到唇前，尚未触及，何绮月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esp;&esp;女孩停顿，落眸。

&esp;&esp;她看见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不久前，它的主人还亲自跪地为她穿上高跟鞋。

&esp;&esp;“ne，”裴学谦要从她手中拿走香槟，“病愈之前，你不宜饮酒。”

&esp;&esp;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平静，和在造型间的帘子里时一般温柔，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esp;&esp;太平静了，像面无波无澜的镜子，冷漠地映照着她的惊惶无措。

&esp;&esp;原来温柔与冷漠本也是一线之隔。

&esp;&esp;“……”

&esp;&esp;何绮月终于从裴学谦的手上拉起视线，落到他的肩，然后又向后，瞥见拢着羊绒披肩走来的杭思雯。还有他们之后，满场宾客望来的看好戏的眼神。

&esp;&esp;所有人推她去他的对立面。

&esp;&esp;他身旁站着的，从头到尾，都不会是她、不能是她、不容是她。

&esp;&esp;原来她从生下来就是个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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